云溪瑶原本还有点紧张,看到宋书澜也不镇定,肩膀立刻松懈下来。
“让让,我要上去。”
“需要帮忙吗?”
“……我的手和脚暂时能用。”
“……嗯,确实。”
两个人进行了一段有些糟糕有些没意义的对话。
宋书澜的床很大,躺两个人绰绰有余。
云溪瑶裹紧自己的小被子,看着头顶的半透纱帐,怎么都睡不着。
于是她决定骚扰宋书澜。
“宋书澜,你困吗?”
“还行。”
“你还在看兵书么?”
“灯都熄了,看不清字。”
“哦。”
“有事?”
“……”
云溪瑶往左翻下身,又往右翻下身,用行动演绎什么叫辗转反侧。
宋书澜不能忍受说话说一半人没了,半坐起来问:“想问什么直接问,你要是有话闷在心里睡不着一直滚来滚去,我躺在你旁边也睡不了。”
云溪瑶听了,再次翻了个身,面向宋书澜,抱着被子轻声说:“哎,你说我姐姐是不是和我一样,也正在失眠?”
宋书澜面无表情看着她:“其实你想问她和你的书轩哥哥现在是不是在行房,对吧?”
云溪瑶脸颊骤然涨红:“你怎么直接说出来了?羞不羞!”
宋书澜笑了:“你好意思问,我当然好意思说。”
云溪瑶猛地用被子蒙住头。
宋书澜试着扯开云溪瑶身上的被子,因为不敢用力,没扯开。
“你小心给自己闷着,我劝你不要有不切实际的想法,他是男人,昨夜食髓知味,今夜怎么可能舍得冷落同床共枕的美娇娘?”
宋书澜的声音从被子外头传来,听着闷得很,害得云溪瑶心里也闷得慌,就像春日里绵延不绝的雨落到了她心间,有一股子发霉的潮味。
“他会爱上我姐姐吗?”
“你希望他爱上吗?”
“我不知道,我希望姐姐幸福,可……”
“木已成舟,忘了他吧。”
“我不想再聊这个了。”
“你先把被子掀开,你要是在我床上闷死了,我这院子就成凶宅了。”
“……”
云溪瑶缓缓扯下被子,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宋书澜。”
“嗯?”
“我想查是谁在我成亲当日玩忽职守,将我和姐姐送错了院子,你会帮我的,对吧?”
云溪瑶期待地看着宋书澜,可宋书澜却沉默了。
“怎么了?”云溪瑶不解地看着他,“这件事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宋书澜看向别处,“我觉得这件事不能明目张胆的查。”
“为什么?”
“我父母爱面子,你若把事情闹大,让旁人看了笑话,宋府和云府都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家和万事兴,就算要查,也只能偷偷地查。”
“你说得对。”云溪瑶垂下眼,“是我太着急了。”
“你在宋府人生地不熟,这件事交给我吧。”
“好。对了,谢谢你帮我把云府的东西搬过来,这大概是我这两天唯一一件高兴的事了。”
“唯一一件么?我以为你晚膳吃得很高兴,沐浴也很享受,还看到了我练剑,至少能有四件高兴事。”
云溪瑶诧异地看着宋书澜:“你怎么把这些小事记得这般清?”
宋书澜抿了抿唇,“可能我就是闲得慌,睡了。”
宋书澜重新躺下,背对着云溪瑶一言不发。
云溪瑶眨眨眼,有些茫然,心道宋书澜这是生气了?她哪句话惹他了?
真是男人心,似海深。
搞不懂搞不懂。
经过这么一闹,云溪瑶渐渐也有了困意。
她最后看了一眼宋书澜似乎有些落寞的背影,转身看着面前的白墙,缓缓闭上眼。
希望明日能安宁一点,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