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桌上的糕点都是小姐素来爱吃的。大少爷果然在意您,一直记着您的口味。”
云溪瑶被冬月这话哄的羞红了脸。
她就着冬月的手吃了两块栗子糕,又饮了一杯茶,便不敢多吃了。
她怕吃太多肚子鼓起来,晚上脱了喜服不好看。
想到这里,云溪瑶脸颊立刻烧了起来。
竟然真的要嫁人了……还是嫁给喜欢的人。
云溪瑶犹如在梦里,感觉周遭的一切都不太真实。
她看着自己身上的大红喜服,不知怎的,心头突然划过一抹不安。
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挠了她一下,让她觉着特别不舒服。
天渐渐黑了。
冬月随宋府的小厮去小厨房烧热水,免得宋书轩和云溪瑶晚上频频叫水。
房内只剩云溪瑶一个人。
随着时间,她的心渐渐提起来。
终于,一串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在外头响起。
只听“吱呀”一声,来人将门推开,缓缓往云溪瑶面前走。
是她的青梅竹马,宋书轩来了。
过了今夜,他就会变成她的丈夫……
一双红色喜鞋停在云溪瑶面前。
云溪瑶嗅到一抹淡淡的酒味,但没有嗅到往常宋书轩最喜欢用的熏香。
她猜,宋书轩可能是太紧张,或是太忙,忘了系香囊。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着一根喜秤,轻轻将她的红盖头挑起。
云溪瑶深呼吸一口气,红着脸抬起头,想看看宋书轩穿喜服的样子。
但就在她看清眼前人相貌的瞬间,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她不可置信地站起身,死死盯着眼前人深邃的眉眼。
“宋书澜,怎么是你?书轩哥哥去哪儿了?!”
“这是我的房间,出现在这里的人当然是我。”
宋书澜语气平静,似乎完全不意外。
但云溪瑶却感觉大脑“嗡”的一下,浑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走。
她面色苍白,手指紧紧抓着喜服,怎么也想不通,像宋府这样的门第,为何会出现将新娘送错婚房的纰漏。
此事要是传出去,云、宋两家的脸面往哪里放?而她和云芝宜的名声,又该被传的怎样难听?
云溪瑶飞速将自己的红盖头重新盖好,着急地说:“宋书澜,你快把我送到书轩哥哥房里,今日我要嫁的人是他,不是你,我不该出现在这里!”
她静静等着宋书澜给自己带路,可宋书澜竟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不解地掀开红盖头,看到宋书澜正用一双让人看不透的墨色双眸盯着她看。
“你在看什么?”云溪瑶歪了歪头,不解地问。
“你今日很漂亮。”宋书澜语气有些沉,“和往日很不同。”
云溪瑶一脸无奈:“我的好哥哥,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
宋书澜依旧一根木头一样杵在原地:“此时院子外头尽是正在收拾婚宴碗筷的小厮和丫鬟,你若出去被他们撞见,你和云芝宜的名声还要不要?”
云溪瑶头痛欲裂:“可我若在你房里过夜,只会更说不清!你怎么看着一点都不急?难道你不想把你的新娘子找回来?”
宋书澜懒洋洋在桌前坐下,把玩桌上本该倒满合衾酒的玉盏。
“你忘了么?我本就不想要这门亲事,是你们非要嫁双姝,反复劝说,我才勉强同意,今日对我来说,娶你还是娶云芝宜,并无不同。”
“我以为你和姐姐已经心意相通了。”云溪瑶在宋书澜对面坐下,不解地看着他,“你脾气这么倔,若不喜欢,怎会松口同意成亲?”
“也许我当时脑子糊涂了吧。”
“好哥哥,求你了,帮帮忙吧,我姐姐蕙质兰心,弹得一手好琵琶,是京城第一贵女,你娶了她就知道她的好了,而我想嫁的人是书轩哥哥,书轩哥哥想娶的人也是我,你就算不为我考虑,也该心疼一下你哥哥吧。”
宋书澜随手往玉盏里倒一杯酒,递到云溪瑶面前。
“说了这么多,口渴了吧?”
“嗯,还真有点渴。”云溪瑶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这桃花酒还蛮好喝的。”
“是么,我尝尝。”
宋书澜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学着云溪瑶的样子一口饮尽。
“确实不错。”
云溪瑶:“好了好了,我们都别喝了,快说正事吧。”
宋书澜:“方才我进院子前,路过我兄长的院子,瞧见里头已经吹了蜡烛,一片漆黑。”
云溪瑶露出茫然的神色:“什么意思?”
宋书澜:“意思就是,你喜欢的小竹马已经和你的亲姐姐一同歇下了,想必他此刻温香软玉在怀,正是人生得意时,你若冒冒失失闯进去,实在不合适。”
什么?!
云溪瑶心脏重重跳了两下,猛地站起来:“你莫要乱讲!书轩哥哥喜欢的人是我,他怎么会和姐姐……”
宋书澜眼底滑过讥讽的笑意:“你不懂男人。”
云溪瑶涨红了脸:“是你不懂感情!”
“我不懂?”宋书澜挑眉,“小青梅,你有没有想过,倘若我兄长真的在意你,何须你跑过去找他,他自会来找你。倘若我兄长不在意你,你就算立刻去见他,也改变不了他另娶他人的事实。”
“这……”
云溪瑶被宋书澜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
她隐隐感觉宋书澜说的话有几分道理,可她又不愿意相信她和宋书轩的感情只是镜花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