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茶厂。”
“去那干什么?你想的新内容?”
“不是,那的老板想让我们帮忙拍宣传视频。”眼看谢放就要睡过去,杨书桥抖抖手臂,语气无奈。“别在这里睡,会感冒。”
谢放继续打哈欠,歪着脑袋抬头看人,“你想去吗?”
“你想去吗?”
“给钱吗?”
杨书桥想了想,“有,但不多。”
“有就行。”
有钱他就可以存起来给杨书桥安装人工耳蜗,后面还可以去其他地方。
“那我们睡完午觉就去。”杨书桥说。
“现在去,拍之前先看看场景。”
“不睡了?”
“不睡了。”谢放坐直身子,强打起精神,“天大地大挣钱第一,一觉不睡死不了。”
杨书桥皱皱眉,“别乱说话。”
谢放哦一声,心里想你不也乱说话,面上却是笑嘻嘻起身,拉杨书桥起身,拿上相机上了面包车。
谢放从没想过他连一觉不睡都撑不了,面包车在山路忐忑下行,他就坐在副驾驶上打瞌睡起伏,最后车子终于到了平缓水泥路,他也彻底睡过去。
等待睁开眼,身上盖着杨书桥的衣服,谢放缓了缓,坐直寻找人。
“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窗边传来,谢放身子一抖,才看见杨书桥小臂垫着车窗,不知道维持这个姿势看他多久了。
他吸吸鼻子,捕捉到一丝烟味,凑近杨书桥闻闻,果然从他身上闻到不重的烟味。
“你抽烟了?”
“嗯。”
谢放又吸了几口,笑说:“我不讨厌你抽的。”
“嗯。我们到了,你要先看看吗?”
没等回答杨书桥便移开身子,只见窗外的半座山都种满茶树,一圈一圈迷宫似的围在山腰。
“这里就是?”
杨书桥点头,开车门让他下来,谢放把外套丢给他,看他穿上走到土路边。他们不知道何时又上了另一座山,只能看见去他们那屋的公路,窄窄的挂在山腰上。
杨书桥拿上相机,拍拍他肩,示意跟上。
谢放抬脚跟在身后,不到几分钟墨绿色的大门便出现在视野内,杨书桥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打电话,不一会儿右侧那扇门上开了个小门,走出个胖男人,和杨书桥打完招呼又看向谢放。
这人谢放不认识,可人却好像认识他,胖男人眼眸眯起,似乎才终于想他是谁。
“你不就是下头那个谢家湾的谢林屋头的吗?”
看谢放一脸迷茫,胖男人又说:“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妈,你和你妈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谢放哦一声,不想理会,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听见有关他父母的事情。
胖男人看谢放兴致不高,也不再继续话题,转身带他们从小门进去,边走胖男人边介绍茶厂目前的情况,谢放东看西看,瞧见杨书桥频频点头,想他到底听到了多少。
走了几分钟又到了土路边缘,谢放往下看去,满山碧绿的茶树整齐有致,一看就是被精心修剪过。
这山卡卡竟然还有这种好地方?杨书桥之前怎么不带他来?谢放内心埋怨,抓住杨书桥的衣摆扯了扯。
杨书桥回头看他,忽然说:“我小时候来这里玩过,跟我爸妈一起来的。”
“······”
“之前没带你来,是因为当时还没到春天,茶树没有发新芽。”
“现在发新芽了,你应该会很喜欢。”
谢放的确喜欢,在他跟着胖男人走一圈茶厂后果断喜欢上了新芽。和胖男人商量时间后,他和杨书桥开始了策划、想脚本,最后拍摄却遇到了难题,谁来出镜?
他们俩人都在原来的账号出了镜,谁来都有单开的意味,最后谢放决定手出镜。
杨书桥手指修长带着薄茧,手背青筋突出,皮肤偏黑正符合干活人的形象,那手指抚摸过众多嫩芽,轻巧摘下一朵夹在指缝中十足勾人。
拍摄的谢放吞咽几下,忍住冲动跟随计划拍摄接下来的内容。
二人忙活到五六点才堪堪拍完素材,胖男人留他们吃完晚饭,便结了一半的工钱。
胖男人不了解市场价,谢放他们也了解不深,便只得到了三百块的一半,一百五十元。
谢放拿着一红一绿的票子甩了甩,内心感到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是他住进山里后实实在在挣到的真票子。果然钱这东西只有摸到实体的才感觉安心。
他将这钱小心折叠起来,塞进装相机的包里。
他要存起来,给杨书桥买人工耳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