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什么？

孙琳还在等密码，输好三个数字却等不到后话，不由皱起眉催促：“102啥啊，还有个呢，你自己密码，自己忘了？”

“……我说错了，给我，我重输。”

乔燃把手机要回来，自当没看到台下那道炽热的目光，硬着头皮输入密码。

[1025]

要死，忘了自己手机改过密码了，而且改的还是……乔燃第一次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后悔。

好在孙琳心大，也没太在意，找到角度后开始指挥乔燃的站位：“往左一点，对就这样，你不用看我镜头，做你的pre就行。”

“好。”

作为英专生，pre是他们已经做到吐的东西，怯场几乎是不可能的，生理性麻木还差不多。

但这会儿乔燃脸有点烫，连带着英文语速都快了不少。

好在他稿子背得足够熟练，肢体动作加得恰到好处，在视频里看来也不违和。

李舒桐起身去厕所了，曲天瑜这才把背贴回椅子上，随口道：“乔燃居然舍得换密码了？不容易。”

他目视前方，话却是说给俞寒听的。

俞寒也轻笑一下，应道：“可能用腻了。”

“你是不知道，他以前三天两头换密码，换到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只能拿着手机去刷机，”曲天瑜觉得很好笑，便跟俞寒分享，“后来长记性了，一直用的他自己生日，很多年没改过。”

“能看出来，他头像也天天换，”俞寒瞥了一眼讲台上侃侃而谈的人，问，“你们认识很久了？”

“算久吧，初一就认识，同班三年，高中又同班到分文理，”曲天瑜说，“他高中那辉煌战绩你听说过没？那时候你还没高考吧。”

俞寒眸色一动。

“什么战绩？”

明明知道他要说什么，但俞寒还是顺着曲天瑜的话往下问。

曲天瑜：“豫阳每年高考前几个月不是都搞誓师喊楼吗？”

果然。

俞寒“嗯”了一声。

曲天瑜：“我高二的时候，不知道校领导发什么疯，原本定好的喊楼突然要取消，给那群高三生气疯了，本来复习就烦。”

“美其名曰不打扰复习节奏，其实就是懒。但乔燃这人你知道的，社交恐怖分子，喊楼的事本来是他负责，突然被截胡，他能愿意才怪。”

曲天瑜声音不大，俞寒明明坐在活动教室里，眼前却不由自主浮现出高三那年。

心潮翻涌，试卷纷飞。

……

也是四月。

俞寒戴着耳塞，一手支着头，一手在草稿纸上演算，被一道物理题绊住了刷卷子的脚步。

“俞寒，我都打饭回来了，你怎么还不去食堂？”

晚饭时间，学校广播站放起了励志小曲，吵得人心烦。

裴四隅手里拿着一盒寿司，见俞寒不搭理自己，伸手敲了敲俞寒的桌子，“喂，理理人。”

思路突然被打断，俞寒有些不悦，摘下耳塞：“干什么？”

“这东西长你耳朵里了？”裴四隅嘁了一声，把袋子给他，“给你捎了盒寿司。”

“你个文科班的老往理科班跑，一会儿领导又骂。”

“我靠，我怕他骂啊，多骂几次就免疫了。”裴四隅是豫阳高三段的交际花，俞寒班里同学几乎都认识他，来往串班也没人管。

他坐在俞寒前面的位置，占着俞寒的桌子吃东西：“哎，本来今晚大课间能听学习学妹们喊楼的，都怪那几个领导，硬是把这事儿胡掉了。这不纯贱吗。”

“换段长了，立威。”俞寒一针见血。

“呵，拿高三开刀，有病。”

裴四隅翻了个白眼，结果眼珠还没归位，就伸手猛拍俞寒肩膀，震惊得活像见鬼的弹簧眼珠汤姆猫。

“卧槽，俞寒，你看那谁！”

“你有病就……？”俞寒再次被打断思路，正要发作，顺着裴四隅的目光看去，发现了本不该出现在这一层楼的身影，登时息了声。

乔燃穿着深紫色校服，站在班级门口，小声和临窗的同学说着什么，然后递来一沓纸条。

他笑得大方，临走时轻轻说了两个字，口型清晰可辨。

是“谢谢”，俞寒在心底默默想。

“小乔燃怎么跑高三这一层了？好可惜一直背对着我，没看清正脸，不过他这头卷毛也太好认了，”裴四隅觉得很有意思，戳了戳俞寒，“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去搭个话什么的？”

“……没什么可说的。”

俞寒垂下眼睛，心情的烦躁并没有因为看到心心念念的身影而得到好转，反而更加糟糕。

拿到纸条的同学站起来，均匀地在班级里桌子上分发。

属于俞寒他们的一份被放在了身后的桌子，裴四隅抢先一步越过俞寒拿纸条，被俞寒一手抢过来。

“你看你，小气。写的什么？给我也看看？”裴四隅凑过来。

纸条是练字本上撕下来的，应该是用了东西辅助，边缘很整齐。

乔燃的字和他本人乖巧的长相并不相符。

字写得很飘，带着点连笔，单个看有些随性，凑在一起却有种奇妙的和谐，连起来看格外好看。

[晚自习大课间喊楼依旧哦，希望学长学姐们都来参加，高考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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