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看样子反倒想诓他。
于是乔燃收了话头。
他和裴四隅打了两把双排,唠了一些有的没的,就借口家里人喊,下线了游戏。
另一边的裴四隅嘴上笑着说好,见乔燃下线,切屏到微信,一个微信电话给赵驰阳打了过去。
嘟——嘟——
没接。
裴四隅啧了一声,从烟盒里拿了根烟点上,又拨了一个。
“喂?姓裴的你干什么我正忙呢。”
“你就算是要跳楼,现在也得给我闲下来,”裴四隅说,“我问你点事儿。”
——
东北的大学寒假相对较长,收假那天,乔燃早早就到了宿舍,开始收拾宿舍。
一个假期没住人了,宿舍都埋汰了许多。
他收拾完桌面,拎着垃圾袋往外走,到了拐角一抬头,和刚拎着箱子抵达二楼的男生正面打了照面。
“你......”
俞寒还带着围巾,他往下拽了拽,眼神里露出一丝震惊,又或者是惊喜。
乔燃原本正面无表情地往外走,看到俞寒的一瞬间,两眼都发了光:“俞寒?你回来这么早,我还以为你要等晚上。”
俞寒绷着的神经也终于在见到乔燃的这一刻放松下来,他说:“不会,我习惯早到,整理整理东西。”
乔燃:“那你先去放东西,我去扔个垃圾,一会儿去找你?”
“好。”
得到同意,乔燃快速去楼下把垃圾袋丢了,然后回到自己宿舍把俞寒的白壳手机掏出来,上下翻了翻,确定没什么问题,这才往俞寒的寝室走。
这路上又遇到了同样是刚到的曲天瑜。
曲天瑜问:“你干什么去?”
“找俞寒。班会你和齐望北先去吧,不用等我了!”
乔燃指了指他身后俞寒寝室门。
曲天瑜:“。”
他为什么会有一种完全不意外的感觉。
俞寒这次放假回来带了很多衣服,开箱子收拾东西的时候,乔燃闲着无聊,就抽了把凳子在另一侧歇着。
打了一局蛇蛇争霸,拿到了想要的名次后,他关掉手机,悄悄抬头看正在忙碌的俞寒。
突然回想起那天打游戏遇到裴四隅的事。
他收起手机,说。
“俞寒,你跟说个事儿呗,你可千万别生气。”
俞寒头也没抬:“那还是别说了,我怕折寿。”
乔燃:“?”
哪有这样的。
不管了。
“前段时间我自己上线打吃鸡嘛,有个男生登了你账号,估计是实在不忍心看我一直菜下去就给我发了组队邀请,”乔燃晃了晃椅子,“我同意了。”
俞寒正在用晾衣架挂外套,闻言一顿,扭头看他:“......赵驰阳?”
乔燃摇摇头,把裴四隅的事儿说了出去。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他一直问我东问我西的,像来查我户口的。”乔燃撒了个谎。
“不用理他,我待会儿就把密码改了。”
俞寒桌上的钟表滴答滴答走着时间,乔燃垂眸一下一下数着。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俞寒,”喉结在寂静里滚动两下,乔燃试探性地抬眼看向他,“你以前是不是认识我?”
砰。
清脆的炸裂声突兀地在耳边响起。
俞寒分明还保持着托举玻璃杯的姿势,冰凉的触感仍留在指尖,那道声音却格外真实。
乔燃的话像一颗石子,掷入湖中激起千层浪,让俞寒久违地感到了一丝紧张。
蛰伏多年的情绪被搅动,惊起的浪涛裹挟着咸涩的记忆漫过他刻意保持的冷静面庞。
“......你真的认识我?”
乔燃原本是随口一猜,眼下看了俞寒的反应,他倒真有几分相信了。
俞寒按下心中汹涌的情绪,放下杯子,说:“大概见过吧,毕竟在一个高中,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碰到了。”
他在撒谎。
这是乔燃的直觉,但他没有证据,也不知道怎么去解答这个疑惑。
“我就随口一说,”乔燃笑着转移话题,“要是高中认识你就好了,说不定那时候我们就是很好的朋友。”
“现在也不晚,”俞寒看了一眼时间,从衣柜里取出背包拎在肩上,朝乔燃晃了晃手机,“开班会?”
“就等你呢,”乔燃说,“结束之后你没什么安排吧?跟我出校,我请你吃火锅?之前欠你一顿,咱俩一个比一个忙,趁今天,出去跑一跑,就当是哀悼一下咱俩结束的寒假。”
俞寒没拒绝:“行。”
乔燃走在前面,俞寒打开白壳手机连上网,一大群消息陆续涌了出来,手机都宕机了一会儿。
他在联系人里找出裴四隅的聊天框,那里有56条未读消息,这几天断断续续都有发。
打开一看,全是60秒语音条,俞寒瞬间就不想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