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假得不能再假。
周限重新起身,跟着“埃托雷”的背影跑向森林。
但无论如何,他和埃托雷之间始终相差甚远,就算用尽全力把斧头扔出去,也砸不到他身上。
周限有些力竭,齐军他们早就不见踪迹,不知道去了哪里。
回过头,他已经看不见出路。
他心跳得飞快,一边思考办法,一边用尽全力跟上埃托雷的脚步。
耳边只剩下寒风呼啸和踩踏落叶的破碎声音。
周限咬牙,他想要抄近道,但根本摸不透埃托雷的路线。但凡停下来一秒,后者就可能消失不见。
这时,齐军的呼喊声突然从远处传来,回荡在森林里。
“周限!!”
“周限!!我们在这边!!包住他!!”
不止齐军,林盼她们都在附近。
周限这才发现,埃托雷并不是一味带着自己朝前跑。
他可能也有些害怕森林深处的动物,所以进森林不久后,他围着这边转了两个大圈。
这个圈大到周限以为自己一直是在交错向前。
借着这个机会,齐军他们已经从四周跑到了埃托雷前面。
周限停下脚步,嘶哑着声音回答了一声“好”,转身跑进和埃托雷同侧的窄路,寻找齐军他们的身影。
不久,齐军又是一声高吼。
“艹!!埃托雷!他妈的原来是你个孤儿!老子看见你了!你他妈别想跑!!”
周限循声望去,远处,齐军从半人高的草丛里跳出来,想要扑倒埃托雷。
埃托雷往后一砸,险险躲过。齐军摔倒在地上,滚了一圈,又爬起来,跟着埃托雷狂奔。
接着,林盼从侧边钻出来,她手里捧着一大把泥土,对着埃托雷的脸猛砸过去。
埃托雷被突如其来的泥土挡住视线,踉跄了两步。
前方,蒋楠雨爬上树梢,带着飓风飞踹下来。
埃托雷被踢中脖颈,直直摔倒在地上。
得到机会,齐军对着埃托雷的脸又是一脚,然后直接跳上去,坐在埃托雷的胸前,不让他动弹。
赶往现场的周限看见这一幕,忽然顿住脚步。
他抬眼,看向蒋楠雨。
从来这里的第一天到今天出门前,他和池预关注她时,她总是处于神色迷茫的状态。
就连刚才他们下山追人,周限甚至都忘记了她的存在。
身为程序快要紊乱的NPC这样,是正常的。
但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周限收回目光,和剩下埋伏的几个人一起跑向埃托雷。
蒋楠雨站在埃托雷面前,皱着眉打量四周,眼神里是万分不解。
“怎么回事?我怎么又突然过来了?”
她抬头,对着上方干脆问道,好像是要系统出来给她一个解释。
“什么什么突然过来了?”林盼拍打着头发上沾染的泥巴,顺嘴问道。
蒋楠雨说:“十个场景我早就过完了,怎么又回来了?”
“早就过完了?”林盼抬起头,目光担忧地看着她,问道:“你没事吧姐,你一直在这啊。”
蒋楠雨不明白,这次周限明白了。
但现在没时间解释。
“先别管这些,等出去再说,”周限蹲下身,把斧头压在埃托雷脖颈处。
埃托雷瞪着眼睛,吼道:“放开我!”
李娟诗正好到达现场,她喘着气跑过来:“你们问,我来翻译。”
齐军双手捧住埃托雷的脸,生气地问:“你到底是谁?!”
“别管我!”埃托雷拼命摇晃着脑袋:“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限被他晃得头晕,手里的力道又加重几分。
斧头压住埃托雷的气管,埃托雷说不出话喘不过气,终于停了下来。
他张着嘴,腿开始乱踹。
齐军“啧”了一声,右手往后给了大腿一掌:“别他妈乱动!”
周限伸出左手,捏住埃托雷长满胡渣的下巴,强迫他偏过头和自己对视。
他的声音很轻,却在埃托雷脑海里炸响。
他说:“你和梅菲卡里,还有奥马斯,都不是丘比特的孩子。”
埃托雷的目光顿了一下,周限手里的力道松了几分,让他勉强可以说话。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埃托雷道。
李娟诗翻译了一遍。
周限重新压住他的脖颈:“你猜我为什么知道。”
他看着埃托雷的眼睛,目光里带着怜悯:“因为梅菲卡里和雅拉找到别的复活他的办法了。这个办法又简单成功率又高,只是需要牺牲一下你。”
“所以梅菲卡里故意把我们放出来,让我们把你抓住。”周限说的煞有其事:“按照他们的计划,现在你应该已经死了。”
齐军看着周限,光是刚才听见的这两句话,他心里就有一万个疑问。
但这个时候并不能表现出来。
他低下头,打算先默默消化一下。
周限看着埃托雷的眼神从坚定逐渐转变成愤怒,他知道自己大概猜对了。
他轻笑一声:“你还想不想要我再说更多?比如丘比特的弓箭,比如到底是谁需要喝药……”
话还没说完,埃托雷忽然抬起手,重重地锤了一下地。
周限歪头,把斧头从他脖颈间拿下。
埃托雷大口地喘着气,周限半蹲在旁边,看着他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埃托雷咽了口唾沫,重新侧过头看向周限:“所以,你们为什么要来找我?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李娟诗快速翻译后,周限回答:“你们最先开始想拿我们献祭,现在他们找到更好的方法,但是我们高兴不起来,我们不想要他们得逞。”
“所以,”他弯下腰,眉毛微弯:“如果不想死,你就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我们好知道该怎么反抗。”
埃托雷信了。
他眨着眼,回忆刚才发生的事。
毫无破绽。
他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自己最信任的朋友要至自己于死地。
“好,”埃托雷颤抖着声音,慌张得要命:“好,我都告诉你们,你们别杀我,别骗我…”
“说到做到。”周限松开拿住斧头的手,让它跌落在泥土落叶上。
“梅菲卡里没有骗你们,我们都不是丘比特的孩子,”埃托雷道:“丘比特和他的妻子只有一个女儿。就是现在躺在二楼床上,被掏掉心脏的那个,这也是我们后来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