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旭不动声色的回到了座位,整理起桌面上凌乱的书本。
“赵司言他没为难你吧?”凌书景怼上蓝旭的脸,看起来到是比蓝旭本人还要在意他的情况。
“没什么事。”蓝旭回应了凌书景一个浅浅的微笑,泰然自若。
而随后进教室的赵司言则是面色铁青,严肃得像三星堆铜人。
凌书景一眼就辨析出赵司言是在蓝旭那吃瘪了,嘴角比AK还难压。
“让你总骚扰蓝旭,撞南墙了吧?”
“不能让司言知道我偷偷为他准备礼物的事情,不然就不算惊喜了。”殊不知这才是蓝旭心底的真实想法。
凌书景要是有读心术,肯定得一口老血喷上天。
无视了凌书景的幸灾乐祸,蓝旭思索几秒,下位朝办公室的方向去了。
凌书景以为他是要去上厕所,也没说什么,打开课本复习语文课要默写的古诗词。
蓝旭向段情诗申请了一周的住宿假。
“怎么了小旭?为什么突然不住宿了?”段情诗翻找着请假单,语气充满担忧。
“我弟弟生病了,我这些天晚上要回去照顾他。”一学期经历了那么多大事小事,蓝旭的编谎技术已经炉火纯青。
骗人先骗己。可蓝旭也不算骗了段情诗,毕竟他家确实有个弟弟,而且从精神上来说也是病得不轻。
学期快要过半,学校的批假制度逐渐松了下来,外加段情诗的善解人意,蓝旭很顺利的获得了一周的住宿请假单。
在为赵司言准备生日礼物这件事上,蓝旭觉得老天都在帮助自己。
假单被折成豆腐块藏进裤兜里,蓝旭一整天都没有把这份机密文件在凌书景眼前拿出来。
凌书景学习虽然算不上好,但八卦能力可是一流的。
要是让凌书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别说准备生日礼物了,他和赵司言都会被扔进铁锅一起泡汤。
晚自习下课,蓝旭趁着凌书景去抢夜宵的空档出了学校,好悬在迟到之前赶到了上班地点。
写了一晚上的作业,蓝旭只感觉头昏昏沉沉的,烧烤店的酒气混杂着烟味钻入他的鼻腔,令人作呕。
蓝旭强忍着不适打起精神,从浓烈的油烟中进进出出,给客人端酒送菜。
过了凌晨,店里还是陆陆续续有客人进来。
有几个服务员已经熬不住夜下班回家了,只有蓝旭在店里忙得焦头烂额,刚听完客人的点单,又要拎着抹布去擦桌子,顺手还要把弄脏的地板拖了。
凌晨三点,店里才空荡无人。
蓝旭困得快要直不起身,上下眼皮不知闹了什么天大的矛盾,正在疯狂的打架。
后厨还堆积着如山的脏碗油碟。
蓝旭套上手套,挤上几泵洗洁精,去搓洗碗碟上厚重的油污。
水流哗哗,碗具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都没能把蓝旭从疲倦的困意中唤醒。
“小旭,辛苦了啊,你要不下班吧。明天是不是还要上学嘞?”
“没事阿姨,这也快洗完了,我把这些干完在回去。”
回去他也没地方睡,不如再多挣点钱。
“好,那阿姨给你多添点加班费。”
“谢谢姨。”蓝旭的面部肌肉都累得有些萎靡,他勉强的支撑起一个不算难看的笑容,
凌晨四点,蓝旭虚得如同一个鬼魂,慢吞吞的飘出了烧烤店。
“还是读书容易啊……”蓝旭发出一阵感慨。
过了街角,蓝旭找到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SEVEN幺幺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趴在店里的长桌上准备凑合睡上几个小时。
坚硬冰冷的桌子趴着并不好受,可蓝旭眼皮刚合就沉沉的睡去。
忍着吧,这样的日子还要过一周呢……
直到便利店里逐渐充满聊天的嘈杂声,蓝旭才昏昏沉沉的撬开自己的眼皮。
蓝旭瞟了眼墙上的钟。
早上七点。已经有不少学生来店里买东西了。
他们身着跟蓝旭一样的藏蓝色校服,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天说笑。
蓝旭吊起疲倦的身子,到结账台前买了个馒头,边啃边往学校走。
“早啊小旭。”凌书景还是一如既往和他热情的打招呼。
“早啊。”蓝旭只是轻飘飘的吹出了两个字。
“昨晚没睡好?讲话有气无力的。”
“还好。”
“你这可不像还好的样子。感觉像是要升天的样子。”
蓝旭没有力气回话,他只想趁早读前再补几分钟觉。
“你咋就吃这个啊?来!尝尝我们家厨子最新研发出的超级无敌旋风霹雳到爆炸好吃的黑椒牛肉芝士烧麦!”
凌书景眼尖,一把夺过了蓝旭手中的白面大馒头,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堆精致的饭盒,搭积木般一个个垒在蓝旭的桌上。
蓝旭撑开眼皮瞄了几眼,饭盒里面不仅有热乎乎的早餐,还有现切的新鲜水果。
“你先吃着吧,馒头也不能浪费了。”蓝旭说着就要把自己原本的早餐夺回来。
“唉!不行!谁说馒头要浪费了,我待会儿拿去喂鱼不行吗?”
蓝旭无话可说,凌书景开心的把一堆饭盒塞到了蓝旭的桌洞里。
“好吃的可要放好点儿,别待会儿被班上那几只野猪抢了。”
凌书景正自言自语,可蓝旭已经趴在桌上眯着眼睡着了。
凌书景看他累成这样,也没再打扰,支起一本漫画书开始看。
早读按惯例是要站起来的,蓝旭靠着桌子,端高书本掩饰住自己沉睡的面庞。
凌书景则在他旁边忘情的开着个人演唱会。
从古老神秘的东方世界唱到西域风情,从浪漫的西海岸唱到冰天雪地的南极,曲风多样,异常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