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对方回来时,前面的人也散开了些。
宋玉致不知该不该上前,李秀宁却径自走了过去。
宋玉致忙跟上。
李秀宁走到院子门口,礼貌的叩了几下后,抽出袖中的叶子,放到了唇边。
一起和畅的调子随即流缓泄出。
初听盈耳,转至后面曲调又生波折,低沉呜咽有如悲风呼号,及至最后,乐音陡然急转,全然化作了冲破天地的辽阔。
李秀宁并未说什么拜见之语,甚至是一言未发,她仅仅是站在那里,如旁人一般等着。
正当其他人以为这人会如同他们一般被无视的时候,门开了。
……
裴律师拉着旁边的刘树义,“我刚刚……是不是看错了,门没开对吧?”
刘树义望着自己接连多日都未能敲开的院门,心下难掩失落,“开了。”
“不是,他谁啊?”
站在旁边的另外一个郎君提起音调,很有些不满的道,“咱们这么多天,又是弹琴、又是送东西的,对方却连面对不露一下,怎么这人一来,吹了个破曲子就进去了。”
“那曲子好听吗?”
刘树义倒是想诋毁两句,可……“确实是好听的。”
甚至还只是用一片叶子吹出来,显而易见的曲技惊人。
但心中的不甘却没那么容易消弭,“你们可认出了刚刚是哪家的公子?”
裴律师摇了摇头,“似乎是见过,但印象里又确实没这号人。”
他们觉得熟悉,与之常常见面的李元吉只会更眼熟,再加上对方身旁还跟着一个宋玉致,进去的是谁几乎可以确定了。
但因着是自家人,且还是女子,李元吉这会儿也没发作。
而此时的李秀宁已进了院子。
刚进去,身后的门就自动关上了。
可见对方内力已然可以外放,应是高手无疑。
但李秀宁眉间却并没有畏惧的神态,她带着宋玉致,进了屋子。
“未递拜帖便上门,是秀宁失礼了。”
李秀宁一贯是落落大方的,但这其中又不失审慎克制,是以并未掩饰自己的女子身份。
只是抬头的那一刹那,瞳孔骤缩,而后不受控制的轻颤了下。
堂下有些昏昧,可眼前人却依旧平分了一半天光。
带着说不出的萧然。
第一眼她就意识到,昧生本身、便是一把绝世的利器。
“那首曲子……已是极好的拜帖了。”
昧生执瓷盏,轻啜一口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