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的是,昧生刚离开不久,便另有一人飘然而至。
一袭玄衫,乌木束发。
昏恍的光线下,亦可见其逼人的俊美。
只两鬓微染霜色,倒是叫人瞧出几分过往浮沉来。
“殿下。”
男子凝目看来,目光流缓含笑。
可坐在那里杨虚彦却不受控制的绷紧了身子,本能在告诉自己这个男人是绝对的危险,“阁下是谁?”
男子自不会错过对方眼底的警惕,但他并不在意,反而是自顾踱步到他跟前,“我见方才殿下颇为意动,可是已然做下了决定?”
杨虚彦闻言心中警惕更甚,男人能问出这话只能说明对方早已身在此处,而能在隋宫之中来去自如,男人的武功自不必说,他谨慎道:“尚未。”
这句口不应心的话,叫男人轻哂,“殿下不必疑心至此,我既在此时现身,便存了同她们一样的目的,殿下何妨一听?”
虽然对方这样问,但杨虚彦心知自己并没有拒绝的余地,“阁下请讲。”
“不知魔门嫡传可能叫殿下合意?”
男子给出了自己的诚意。
“魔门……”
杨虚彦唇边捻着这二字,脑海中思绪交杂,对方说的这般轻描淡写,可见本身便身居高位,说是一派宗主都有可能。
“魔门可不止阴癸派,”男子道:“对方能给的,我这里只多不少……”
杨虚彦对这位突然冒出的男人仍是无法予出信任,“此事关乎性命,还望阁下容我考虑一二。”
“也好。”
不久,京都的另一处。
置于漆案上的金猊兽炉缓缓吐出几缕香息,一袭广袖长袍的男子单手支于桌上,半晌过去,目中淌出一抹幽深,“原来小皇孙这样惹人关注啊。”
他原先也只是习惯性的在棋盘上埋下棋子,可如今看来,惦记的人好像还不少,“既如此,便不必再费心思了。”
暗处的人随即应下。
当夜。
明德殿大火。
火势突如其来,迎风而长。
昧生和绾绾本就睡的轻,当察觉到不对后,立时爬了起来,她们望着外面冲天的火势,瞬间就意识到了这绝不可能是偶然,对视一眼之后迅速朝着寝殿的方向奔去。
路上到处可见衣衫不整、慌着往外跑的宫人,昧生拉着绾绾,一路跑到寝殿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