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又是一愣,“应当?”
昧生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也不好奇他的反应,“有人将我从师门送来,叫我与你认亲。”
少年还想再问,只外面脚步声起,只得熄了话音。
他靠在桶壁,闭目消化这个消息。
突然冒出的妹妹……
少年摩擦着掌中玉佩,忽的想起为何熟悉了,他曾在父亲身上见过的。
可即便如此,心中的疑惑仍只增不减。
譬如是谁将她送来的,有什么目的,既然有师门,又是哪个门派。
他面上无波,脑海却一刻不停的思考。
事实上,他对自己现在的处境再清楚不过,现如今最想要他死的人除了那位叔父再无其他,毕竟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谁都知道,可对方到底还没有到完全不要名声的地步,对兄长之子赶尽杀绝,只会削弱自己的威望,因此最可能的就是把自己长长久久的软禁于此。
若是认了命,放弃仇恨,当然也能窝囊一生,可对于一个从小被当成继承人培养的皇孙来说,这样活着比死还要可怕。
少年沉入浴桶,眉间是刀锋般的冷厉。
约莫半刻钟后,才披上寝衣走了出来。
他看到昧生,径自走过,并未停留。
昧生仍是那副模样,晚些时候跟着宫人回了住的地方。
十个人一间通铺。
先后盥洗之后,匆忙上榻睡下。
待其余人呼吸均匀后,两个少女睁开了眼睛。
为了防备这里还有别人的探子,她们没敢说话,只伸出手在对方掌心写字。
“今日不过刚照面,师姐怎么就改了主意?”
昧生问。
她们原先定的计划是绾绾认兄,若是不成再随机应变。
绾绾包住她的手指,又松开,“我不喜此人。”
昧生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怕是那声愚笨惹了人,她指尖在绾绾手心点了一下,权当安慰,“都随师姐。”
魔门还不至于因为一个未落的棋子伤筋动骨。
绾绾蜷了下手心,趴在她肩头合上了眼睛。
两人未曾睡的踏实。
翌日一早,又跟着其余宫人起来,重复昨日的事。
这一天昧生总能感觉到身上若有若无的视线,但她除了刚开始扔出了个玉佩,什么都没做,相当沉得住气。
而她不急,自然有人会急。
毕竟一人身处权利的漩涡,无法抽身。
两天之后,那位皇孙总算是舍得开了尊口,“你师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