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生并没什么所谓,在可以承受的情况下,她对能让自己进步的东西来者不拒,而绾绾从前过的是朝不保夕的日子,有了这顿没下顿,现在不过几篇课业哪里会让她觉得苦。
因此两个人可以说是卷生卷死。
习文以丰神,奏乐以融韵,浸药浴而肌骨复生,三个月过去,两人不能说是脱胎换骨,也与从前有了极大的差别。
双颊饱满,目而有神,身条也跟着抽了一截。
“今天是你们药浴的最后一天,之前泡的那些多为补足根基,今日不同,这一次以洗炼杂质为主,同样也是最为痛苦的一次,熬过去,门中武功秘法为你们敞开大门,熬不过去……”闻采婷话音微顿,便接着道:“自然也有去处。”
她并未说的明白,但两人都懂了话中的弦外之音。
昧生从未有过后退的想法,有最好的,何必退而求其次,“学生知晓了。”
绾绾骨子里同样不愿落入人后,“绾绾不会叫先生失望的。”
闻采婷看着只比她腰高出些许的两个崽子,罕见的摸了下她们的脑袋,“回去吧,今夜我为你们护法,切记泡药浴的时候不要睡过去。”
“是。”
夜里,祝玉妍也来了。
闻采婷站在旁边,偏目看去,“师姐总算是出关了。”
细听之下,不乏怨气。
毕竟教两个小崽子说白了就是带小孩儿,别提两个人多省心、悟性多好,事实上带小孩儿就没有不磨人的。
祝玉妍咳了咳,没接话茬,很自然的转了话题,“我给昧生护法,你去绾绾那里。”
对方既是师姐,又是魔门宗主,闻采婷到底没接着说下去,“嗯”了一声,迎风落到了房顶。
祝玉妍则是去了另外一边。
浸泡药浴也是有风险的,拓宽经脉本身就是一个不断损补的过程,如果承受不住太过强悍的药力昏过去了,经脉受损是必然的。
但若连这点疼痛都忍不了,也不值得门派投注太多资源。
昧生尚不知有人为她护法,等药桶抬进来后,毫不犹豫的褪衣走了进去。
刚坐定肌肉就痉挛了下,随后便是一股强烈的烧灼感席卷而来,以摧枯拉朽之势破入身体,连带着神志都要焚烧殆尽。
昧生感觉自己要痛的昏过去了,就在她即将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狠狠咬了下舌尖。
疼痛让她差点失去神志,疼痛也让她无比清醒。
伶仃的手指抓着浴桶边缘,抠的紧紧的,几乎要将手指嵌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