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钱，有一家还剩一点点就可以还清，还清就意味着少一家催债的。可是想要钱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他鼓足了勇气跟店长借了一点，但店长好心收留他并不代表可以毫无顾忌地借钱给他。

不过还是给了他几千块，但几千块不够，多拖一天利息就又要上去。

那天夜里，胡杨一个人坐在店门口思考了很久。第二天他朝附近那座办公楼走去，之前的名片虽然扔了，电话也没有记，但他记得公司名字。

秦归很意外会在地下车库的入口看见胡杨，他摇下车窗朝他按了按喇叭，就见男孩有些窘迫地看过来，然后快速上车。

停好车秦归带他上了办公室，“随便坐吧，要喝点什么吗？”

胡杨有些紧张，他摇摇头：“不渴。”

“呵，你不用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秦归这人大多数情况下看起来挺温柔的，因为是早上，他又问：“吃早饭了吗？”

“不饿。”他还是很紧张。

“好吧，那开门见山吧，是要借钱吗？”

“嗯。”胡杨小声嗯了一声，手指头紧张地抠着椅子。

秦归松了松领带，笑笑说：“我从来都不借钱，只给钱。当然也不会白给，要拿东西换。”

胡杨又不傻，有人要给他这么一个没什么特殊才能，读书都还没毕业的人钱，除了图他身体图他脸，还能是什么。

而且秦先生说过自己和他的朋友很像，大概不是朋友，是喜欢的人吧。在那天被递名片他就已经想明白，他说的“你很像我一个朋友”想表达的是什么。

“你还挺聪明的，不害怕吗？”

胡杨被问害不害怕，他当然害怕，但总比妹妹被那群人吓哭好，而且他们总威胁他要把他妹妹卖掉抵债，让她去做小乞丐。这群人还每次出现的时间不一定，报警都没用，一看见警察不是跑就是拿出借条跪在地上哭，说自己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今天死爹明天死妈的，要不就是当面挑着不痛不痒的地方自残，一搜身也确实什么危险的东西都没带，根本没法管。

每报一次警，下一次的威胁就更可怕，他们两个小孩那经得住这阵仗。

“放心，我没有什么变态嗜好，”秦归朝他笑笑，说：“只是你和他长得太像了，你喜欢过人吗？”

胡杨摇摇头。

“我也是在和你差不多的年纪喜欢上一个人，但他已经有女朋友，而且很恩爱。我努力告诉自己应该放弃，但我做到了不越雷池半步，却做不到越来越爱他，明明想见面时就可以见面，但怎么都不满足。”秦归看着窗外，眼神温柔得不像话，他点上一支烟，像是已经沉浸在自己的那种爱恋中。

“喜欢他，为什么还可以找别人？”胡杨有点不太懂，既然那么喜欢，做不到放弃就能找一个替代品吗？

“因为我永远都不可能得到他，在你出现之前我以为这辈子可能就压抑这种感情过活，但是你和他长得那么像，他十九岁的时候和你现在一模一样。我知道让你做别人的替代品有些不尊重，但买卖就是这样，我很想买，就看你愿不愿意卖。”

胡杨纠结了一会儿，问：“你给我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