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真是巧了,胡杨之前没时间做手术,这一拖就拖到了在同一天温知新手被划伤进医院缝针。
秦归几乎没来过这种公立医院,对他来说里面就跟迷宫一样,单双号电梯进去到的楼层还不同,找了很久他都已经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这时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他有点不敢确定,等走近了才发现真的是胡杨。
“胡杨,你怎么在这?”
胡杨万万没想到会在医院碰到秦归,要不是这人后半句话问他为什么在这里,差点就以为这家伙良心发现知道他一个人回家困难来接他的。
不过很显然他们是偶遇,他现在身体还很痛,整个人恹恹的,有点智商不够用,“在医院当然是看病啊。”不过还是不忘怼一怼这个罪魁祸首。
秦归蹙眉,看见他手里攥着的报告单抽出来拿到面前看,这一看震惊万分不由张大了嘴巴,“这是什么?”他的音量在有些空荡的走廊里被放大了好多倍。
胡杨还不想被围观呢,四处张望一番赶紧压低声音提醒道:“你小点声。”
秦归也不想这么大声的,但是他要是没看错的话,胡杨是做了人流手术?不是说双性人没有生育功能的吗?为什么会……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他沉声道。
胡杨又垂下脑袋,他痛的很,没心思掰扯这些,随口回了句:“你不是都知道嘛?”要是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他去沈莞那里。
医院人来人往,不是个很好的谈话地,秦归上去拉他:“我们回去说。”
“诶诶诶——你别碰我!嘶……”胡杨捂着肚子坐回去,紧皱的眉头让表情有些扭曲,他倒吸了几口凉气:“你让我再缓会儿……痛死了……”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又差点被逼出来。
秦归忽然有些手足无措,知道刚才自己太着急,弄痛胡杨了。刚才只是那么一抓,就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个人在颤抖,小孩的双眼也是红红的噙着眼泪。但他又太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正当他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手机响起。
胡杨靠在椅子上坐着,听见秦归接电话。
“知新你好了是吗?等会我马上过来。”秦归挂掉电话,对胡杨说:“在这里等我。”说完就一路跑着离开。
真着急,胡杨歪着脑袋靠在墙上,望着秦归远去的背影心想。
有点点感觉寂寞,要是自己生病的时候也有人能着急跑来陪着就好了,虽然曼曼一定也会这样着急他,但他不舍得让曼曼心疼。
有一个人,能让自己尽情展现脆弱就好了。
这条走廊的一侧是整排的玻璃窗,外面种着许多竹子,路灯一亮起来影子摇曳。
他觉得自己也像一个影子,等还完债他想做自己,不想再做谁的影子。
在医院休息了好一会儿总算没再那么痛,虽然秦归让他在这里等着,但他知道那人一定会忘记来接他,又不是没有前科,真在这里等着就是傻子了。
于是他站起来适应了一会儿,自己慢慢回去。
一回去,胡杨发现真是高估了自己,他还是没能坚持住,一进门就在玄关处痛苦地弯下腰,然后滑落到地上坐着。他想,也不知道那些说不痛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体素质,他不但痛,还想吐,总之哪哪都不舒服。
在地上坐了起码十多分钟他才又慢慢站起来,也顾不得自己还没洗澡,还穿着衣服就赶紧钻进被子补觉。
身体软绵绵的没力气,只想好好躺着休息。刚躺下去手机滋滋震动起来,他拿过来一看是秦归,就赶紧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