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到口的“死金毛狗”四个字在看到他身后的少年时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看见了一双澄澈得几乎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以及玻璃上的熹微阳光映在其眼底的细小光斑。
就像“父亲”在几个月前给她看的纪录片磁带中新生小鹿的眸子。
他听见声音望向维拉所在的方向,她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
沙利文推搡着他很快掠过,格蕾丝准备去找秋和钱妮吃晚餐,而维拉去办公室找到了瑟缩在一角的特里劳妮。
她已经恢复了很多,只是还有些语无伦次:“即将开启……的门…紧闭着的……”
维拉叹口气,示意她好好休息。
“把酒瓶给我……那边…”,她将橱柜底部的玻璃瓶翻出来递过去,里面的雪莉酒已经快要见底。
“我马上要戒酒了……”,这是她第不知道多少次这样说了,很多学生把她怪异的上课风格归功于她一柜子的佩德罗-希梅内斯(她最爱喝的酒的名字),如果不是占卜课的考试要比其他来的宽松许多,恐怕报这门课的人连十个都没有……
闲聊了片刻,维拉起身接过特里劳妮递来的花生酱三明治,与她道别后边往嘴里塞边走向寝室。
拉文克劳的寝室在另一侧的塔楼顶端,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
咀嚼几次后,花生酱与面包融合成了粘稠的不明物,均匀地糊在她的喉咙四周,维拉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再顺手拿一杯桃汁了……她把剩下的一小块三明治扔到了袍子口袋里,口袋里轻微的悉索声表示它很满意。
回到寝室后,维拉又复习了一下魔药学的操作与知识点,隔壁床的格蕾丝的声音听上去闷闷不乐:“钱妮说她身体很不舒服很早就睡下了……她不会有什么事吧。”“快点睡觉吧,省得明天黑魔法防御课上又打瞌睡。”,维拉灭掉床头的灯,整个房间瞬间被黑暗吞没了。
冰冷蜿蜒地爬上手腕,维拉迷迷糊糊想起离开前特里劳妮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幸之人理解了死亡……并试着接受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