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韵轻咳了一下，他在这一群人里的威望犹存，大家这才收敛了些。

幸亏顾远道一开始就为了自己好兄弟着想，给他俩留的位置是在一起的。

“可以啊子韵，你这才是闷声干大事啊！”林一帆看着这两个人，实在是大脑都要反应好一会。

“不是啊潇潇，周三聊天的时候，你也不告诉我啊！”程思颖对没有吃到第一手瓜捶胸顿足。

潇潇心虚地笑了笑：“这不是......怕耽误你上班嘛~”

程思颖白了她一眼，正准备继续追问。

陆子韵说：“因为我们也刚在一起不久，我想先让她适应一会，怕你们反应太大，会把她吓跑。”

包间再次鸦雀无声。

陆子韵的一句话，信息量太大。

刚在一起不久？那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和上次聚会有没有关系？

适应一会？啥意思？是你陆子韵追着人家木雨潇和你在一起？怎么以前没看出来？

怕大家反应大把木雨潇吓跑？那你是干了啥把人家吓到了？估计人家潇潇都没想到你的心思吧？

果然啊，防火防盗防学长，古人诚不欺我也。

顾远道的接受能力在一群人中还是比较强的，他一改往日的不着调，语重心长地和潇潇说：“潇潇小师妹，你放心，如果陆子韵敢欺负你一下，你告诉我，我来帮你揍他。”

潇潇眨眨眼：“那就，谢谢远道学长啦。”

魏泽凡说：“不是啊子韵，我总觉得怪怪的。你该不会是，从以前还在学校的时候就对人家小学妹有什么想法了吧？”

潇潇心颤了一下，但只是若无其事地接受程思颖她们的八卦。

“你觉得人家子韵会像你一样吗？”江子辰怼他。

顾远道也不敢大声说，小声蛐蛐：“那可说不好哩。”

程思颖过了吃到惊天大瓜的激动之后，冷静了点，突然想到了本科时关于陆子韵和李珊的传言。

大家中途开始吐槽自己在单位的牛马生活时，她说是要去洗手间，拉着潇潇去到了外面。

“潇潇，子韵学长......谈恋爱是什么样的呀？”

木雨潇说：“他对我很好的，你放心吧小颖。”

程思颖有点纠结，但她性格直，再加上她们已经有了七年多的友谊，她还是开口了：“那你们两个，有没有提到过李珊的事情？”

潇潇摇头：“没有。”

程思颖也觉得这个话题比较敏感：“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啦。当初他们大四毕业那会，李珊都过来找学长复合，学长都没答应，学长对她早就无感了。”

真的吗？“李珊”这个词重重地砸向她的心底。

那是困扰她年少暗恋的梦魇之一。

程思颖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其实吧，我只是觉得，他们当时闹得那么厉害，并不会是哪一方的全责。就怕学长对你不好嘛。不过，今天看学长那个样子，妈诶，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温柔。我很是放心啦！”

“嗯呐。小颖你先回去吧，我刚刚有个未接电话去回一下。”潇潇拍了拍她。

“知道啦！”程思颖还是一样地神经大条。

走廊尽头有一个窗台，窗户微开，透过丝丝冷意。

木雨潇望向夜色中的那轮月亮。

二十一岁生日的晚上，她看到陆子韵同李珊在一起，在操场上哭了一晚。

隔了一天，妈妈打电话说她R大博士毕业的表姐来家里做客，问她有没有时间回家见见。木雨潇毫不犹豫地买了返程的车票。等她再回校的时候，毕业舞会已经结束快一个星期了。而再见到陆子韵，已经是他们毕业典礼的那天了。

潇潇从顾远道口无遮拦的碎碎念中，知道了陆子韵毕业舞会没有邀请任何一个人，他同李珊也并没有复合。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但是她的心境已经变了。

她将这场暗恋亲手结束在21岁的夜晚。那时她认为，有些东西，过程已经足够美好，结局不必强求。

爱情应当是锦上添花的。

她当时的落荒而逃，将内心的自卑与怯懦暴露无遗。那不是她喜欢的自己。

那时最重要的事，是先喜欢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