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这个声音轻灵又甜软,在这个烦闷的正午里显得格格不入。陆子韵随意看过去,一个小姑娘拉着朋友,跑到树荫底下,看着朋友翻包拿伞。
“怎么今天这么热。”张筠说。
“是啊,而且好晒,我还忘带伞了,多亏碰见你了。”木雨潇本来盯着地上浮动地树影,然后抬头冲张筠笑。
很多年以后,木雨潇才知道这件事情,她坐在陆子韵的怀里,小手扯着男人宽松的衣领问:“那你那个时候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觉得我笑起来美若天仙。”
陆子韵笑了笑,抬手在她肉肉的脸上掐了一下:“那时我只觉得,这个小姑娘笑得有点憨憨的。”
然后在木雨潇发作之前,亲了亲她,惹得木雨潇胡乱地推他。
其实,陆子韵说的也是没有错的。这时的木雨潇,扎着丸子头,穿着一身吊带裤,上面绣着一只小恐龙,整个人看上去圆乎乎的。笑起来像是没头没脑的,但却格外的灿烂。
“那姑娘才大一吧,笑得没心没肺,一看就没受过社会毒打。”顾远道心情还是很不美妙,看到了木雨潇就开始吐槽。
陆子韵没说什么。
很多次他回想这一幕,阳光穿过树缝,女孩站在树荫下,风把她的碎发吹散,然后她笑着钻到朋友的太阳伞下,用软软的声音撒娇。
他很赞同顾远道的话,她和他不会是一样的。她的世界是明媚的,而他的世界是暗沉的,要不然,她怎么会笑得那样灿烂与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