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婉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刚要一吐为快,就被原本还一脸心疼的陈夫人严厉地制止:“够了!”
陈清婉被这一声呵斥吓懵了。
杜芸也被这一声吼得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这个场合她呆不得,连忙带着丫鬟起身告辞。
陈清婉思绪回归,就见陈夫人一脸失望地看向自己:“你!你果真如清柔所说,把所有罪名都安到她头上,你!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错!”陈夫人气得胸脯无法控制地剧烈起伏,指向陈清婉的手也止不住地颤抖。
母亲态度的两极反转给了陈清婉当头一棒,杜芸的在场更是让她觉得难堪至极。
“娘,你信我,真的不是我做的。”陈清婉说话都有些结巴,伸手去够陈夫人的袖子,却被陈夫人狠下心一把甩开。
“你什么时候知错,什么时候再来认我这个娘!”
“娘......”陈清婉这声娘没有叫出声,只是虚虚地张了个口型。
任何人不相信她都可以,唯独陈夫人不行。
自来到这个世上,其他人都对她来说都是关系远近不同朋友罢了。
可陈夫人,陈清婉是真心把她当作自己的母亲的,自己被赶出家门这一年多,陈夫人暗中接济过自己不少,始终没有说过不认自己这个女儿的话。
现在,她一定是失望至极,才说出这种话来。
“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一副蛇蝎心肠来,清柔她在外颠沛流离十几年,好不容易回到家,你为何要这样害她!”
陈夫人哭得肝肠寸断,陈清婉从未见过她的母亲似这般悲伤,辩解的话梗在喉咙。
“小姐,今天是府上大喜的日子,你就不要惹夫人不快了,乖乖服个软儿,老爷和夫人不会真的跟你计较的。”陈夫人的贴身丫鬟上前劝道。
服软?
如果服软能让她回家安稳地过一辈子,她倒不介意把这些罪名都揽下来。
可她知道,陈清柔不会容忍她。
把自己赶出去这种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她和陈清柔注定不能同在一个屋檐下。
屋内正僵持着,外头有丫鬟来报,清柔小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