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观测确认，‘懒惰’之特质已在‘市立图书馆古籍修复区’沉淀并开始产生影响，符合预设模型。建议下一阶段派遣‘观察者’介入，评估其自然扩散速率及对‘容器’候选者的潜在吸引效应，为后续的‘定向植入’实验做准备……”

“图书馆！古籍修复区！”陆知遥激动地看向陈铮和秦昭阳，“下一个罪祟——‘懒惰’！地点找到了！”

陆知遥兴奋之余，手指快速地在那一大摞计划书中翻找，嘴里还嘀咕着：“第一阶段……第一阶段……那第二阶段、第三阶段呢？这‘升华’总不能升一半就卡住了吧？”

秦昭阳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放下手中的《应用蓝图》，和陆知遥一起仔细搜寻。然而，他们将桌上所有的文件都翻遍了，甚至检查了桌子的抽屉和旁边的文件柜，找到的依然只有关于“第一阶段”的详尽规划，以及那本提及了后续“定向植入”实验准备的工作日志，但没有任何标着“第二阶段”或更高阶段的独立计划书。

“奇怪……”秦昭阳皱起眉，记者的直觉让他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要么是更核心的计划书被提前转移了，要么……”

“要么就是这‘第一阶段’根本还没完成，或者……出了什么‘意外’，导致计划暂时无法推进了？”陆知遥接过他的话，脑子转得飞快。她回想起刚才看到的实验报告里提到的“完美容器”，一个念头闪过，“会不会是……他们还没造出那个‘完美容器’？所以后面的计划都是空中楼阁，写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门口专注感知外界的陈铮，忽然左臂的烙印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悸动，那感觉并非来自走廊，而是……更深处，仿佛穿透了墙壁和地面。那是一种深沉的、粘稠的，如同陷入无尽泥沼般的倦怠感。

他猛地转头，看向控制室另一侧一面看起来是实心的墙壁，低声道：“别找了……我好像……感觉到‘它’了。”

“‘懒惰’？”陆知遥和秦昭阳同时看向他。

陈铮点了点头，眉头紧锁，似乎在抵抗着那种透过墙壁传递过来的、让人只想放弃一切思考和行为的力量。“很微弱，但很……纯粹。就在这个方向，但好像……不在这层。”

秦昭阳立刻走到那面墙前，仔细检查，很快在墙脚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发现了一个伪装成普通电源接口的、带有指纹识别区的暗格。“这里有机关！可能需要权限才能打开。”

线索似乎在这里中断了。更高级的计划书不知所踪，而下一个目标“懒惰”近在咫尺，却被一道权限门阻挡。

陆知遥看着那扇暗门，又看了看手里关于“第一阶段”和“图书馆”的计划书，眨了眨眼：“所以，我们现在是知道了他们想干什么，知道了他们下一个想去哪儿搞事，还知道了他们有个秘密基地……就是不知道他们最终想变成啥样，以及怎么打开这扇门？”

她这总结虽然直白，但确实概括了他们当前的处境。

“当务之急，是先把这里的情况告诉霍将军他们。”秦昭阳冷静地建议，“我们需要汇合，共享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