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川放大其中一段,指尖微微发抖:
“在‘郢缚’之后,就是这个字——‘焚血’。”
他抬头看向三人,声音沉到极致:
“根据字形、文境和梁教授的私下推测……
‘焚血’,极有可能对应十祟之中的——
暴怒。”
陆知遥手腕一阵灼痛,墨符像被唤醒。
沈墨川切换画面,一张城市地图弹出。
老工业区的一个位置被红圈圈住——赤炎拳击俱乐部。
“最近那里出现微弱的异常能量波动,特征与竹简上‘焚血’的意象高度吻合。”
他转向霍寰峰:
“如果猜测正确,‘暴怒’不会附着于物件,它渗入人心。那是一个充斥冲突与暴力的场所……一旦扩散,会引发群体失控,比‘惊惶’更棘手。”
剑纹发出低沉灼热。
不是警告,是回应战意。
霍寰峰声音沉稳如刀:
“既如此——去会会它。”
??
研究室忽然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陆知遥望着三人,她第一次感到这支临时小队像一支真正的“先遣队”——每个人都带着伤、带着命运、带着沉重得像铁的责任。
太像了。
像极了父亲去世那夜,那个从窗缝灌进来的冰冷世界。
沉默、压迫、每个人都在撑,却没人敢崩。
陆知遥吸了口气,努力把所有阴霾甩开,突然笑得明亮而轻快:
“我说……既然沈教授正式入伙,要不要庆祝一下?”
她不等任何人拒绝,语速飞快、情绪过分活泼:
“想想看——古代将军、医生、考古学家外加我一个氛围担当,我们凑在一起本来就很魔幻!”
她指向三人的黑眼圈、旧伤、绷紧的指节。
“你们这样绷着会断掉的。真的,会断掉的。”
她伸手比了个火锅的圈:
“就吃一顿火锅!四十分钟就行!热乎乎的好歹能把神经线捂软一点!霍将军肯定没吃过吧?沈教授你脸色都快跟竹简一样了!”
明亮的眼神里藏着一丝小小的恳求。
那是一种——
想让大家暂时活得像“人”一样的渴望。
三人的拒绝,在她的光与笑面前,悄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