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平安在心里默念这段文字时,她的心脏突然传来剧烈的抽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身体原先的主人意识到了祝平安求死的想法,而爆发出了强烈的求生欲望。
看到这段话,让祝平安意识到“她”是多么渴望逃离这个地方,在没有弄清楚原主人的意识到底去了哪里前,她不能放任这具身体就这么死掉。
房间门毫无征兆地打开来了,祝大强点头哈腰地领着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满脸横肉,满嘴金牙,光是看他一眼,祝平安都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像进油了一样受折磨。
“你看你,还不快来和徐老板打招呼?”祝大强见她一脸木讷,立刻转过脸去陪笑,“小孩不懂事,什么都好,就是遇到生人脾气儿有点大,不过我保证,熟了就绝对不会这样了。”
他讨论起祝平安时,不想在讨论一个活生生的人,、与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女儿,反而像是在急于抛售出一支烫手的股票,生怕砸在自己手里了一样。
那徐老板闻言,大笑道:“哎呀,美人带刺,正常,这才别有一份滋味吗!”
他看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炙热和轻蔑,扫过祝平安身体时,在裸露的胳膊和腿上尤其停留的时间最久,就像一条滑腻腻的蛇慢慢游过她的皮肤,引得她一阵反胃。
“徐老板今天来家里吃饭,你收拾一下,赶紧过来。”祝大强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她。
祝平安站在饭桌旁,一边他们添酒夹菜,一边察言观色,见他们酒过三巡后已经醉眼朦胧,便借口上厕所离开了酒桌。
大门被锁住了,她没有钥匙,而且一楼的几个房间都连着餐厅,太容易引起注目,她索性从柜子里拖出冬天的棉被裹在自己身上,好降低跳下去时的冲击力。
她一脚踩在窗台上,深呼一口气,直接跳了下去。
有了被子作为缓冲,没有她想象中的疼,但她的手臂上还是被水泥地擦伤了一块,骇人的伤口上瞬间溢出密密麻麻的血珠。
祝平安把被子撕下一块,匆匆把伤口裹住,便向远处飞奔而去。
她浑身无力,遍体鳞伤,只能三步一踉跄、一瘸一拐地跑着,但她不敢停,也不能停。
她如今真的是一无所有,没有钱,没有手机,没有证件,甚至连记忆都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向何处,只能不断地往灯火密集的地方跑着。
一直到她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她一个趔趄,在路边沉沉地晕了过去。
“姑娘,你醒了啊?”祝平安缓缓张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皮质沙发上,对面是一个慈善的妇人。
“你突然在我店铺门口昏倒,吓死我了,所以我把你带到店里来休息一下。”那妇人给她倒了一杯水,祝平安打量着这间店铺,店面不大,进门就能看到前台墙壁上烫金的几个大字——何家欢家政公司。
那妇人的胸牌上写着她的名字——何秀华,想必就是这家家政公司的老板。
放在桌上的手机大咧咧地唱起最时兴的广场舞曲,何秀华对祝平安说:“稍等,我去接个电话。这里有水,还有一些小零食,你可以随便拿。”
祝平安猜测自己昏迷大概率是低血糖导致的,毕竟这几天自己已经粒米未进,又拖着羸弱的身体跑了那么远。
原本怕被追上、被逮回去,有一口气一直吊着她,做她的脊梁,撑着她往前跑,她一路不停歇地跑到了安全区域,才深深地喘了口气,放心地昏了过去。
她拆了一包小面包大口啃食起来,面前这台电视正在滚动播报着时事新闻:
【林氏集团大公子林远山惨遭车祸成残废,继承人将花落二公子林既南······】
等等?!林远山、林既南,这不是她前段时间才写过长差评的小说里的人物吗?
难道说,她死后,穿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