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啊?我们说话关你屁事?”说不过祝平安的男子所幸撕下了伪善的面具,破口大骂。
“林夫人,你在这里啊?总裁一会开完会了,他让我和您说去前厅等他就行,”路时樾远远跑过来,心想林总果然料事如神,夫人的确在空中花园,他过来后还从手里提着的纸袋中拿出一条披风,“林总说等会晚上天凉,让您把这个披上再出去。”
祝平安一边批着披风,一边打量着对面几个男人,刚刚明明还是一副不服气的神情,此时脸上却已经面如死灰,垂头丧气了。
祝平安指了指花根上的烟头:“把这个弄掉,花也是公司财产,你们直接拿花烫花根,不是在损害公司财产吗?”她话音未落,那几个男人便手忙脚乱地把刚刚丢进去的烟头从花圃里摘出来,有一个还被未完全熄灭的烟头烫得龇牙咧嘴,看上去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祝平安围上披肩,站在前厅门口时,视线却突然被对面一辆法拉利跑车吸引了视线,那车不论是造型还是颜色都无比张扬,停在商务氛围浓厚的办公楼下,显得极度违和。
潘可滢快步走到那车旁,只见车上下来一个打扮时尚的年轻男子快步跑过去给她拉开了车门。
那男子全身挂满了丁零当啷的饰品,衬得他看起来像是一座会移动的五金店,是祝平安看一眼就会犯潮人恐惧症的程度。长相也是俊美邪魅,尤其一双桃花眼,简直把“长期招女友,不招长期女友”几个大字赤裸裸地挂在脸上。单从外表来看,着实与“靠谱纯情”这类词没有一丝关联。
随着发动机起步的巨大轰鸣,那跑车飞快地驶离了祝平安的视线范围。
哪怕她们此时不过点头之交,可处于对曾经好友的关心,祝平安依旧在原地痴痴地看着,却不知这一幕被背后的林远山尽收眼里。
“你不是刚回国吗?怎么不回家,直接来我公司了?”潘可滢一边回复财务部小李发来的消息,一边问身旁开车的顾清泽。她如果没记错,他应该是刚长途飞行落地没多久,便直接赶来接她了。
“因为迫不及待想见到你啊,姐姐。”
潘可滢听到他的称呼微微皱眉。顾清泽敏锐地察觉到身旁人的情绪:“现在可以叫姐姐了吧?我已经早就不是你带家教的学生了。”
“可以。”她的确比他大三岁,好像这么叫也没有什么不妥。或许是他叫“姐姐”时的语气过于绵缠,总是让她莫名感觉到一丝暧昧。
难道这小孩对她还怀着过去的心思吗?不太可能吧,那件事已经过去太久太久,她不会不自量力到认为他在过去分别的六年里还对她念念不忘,她哪儿有那么大的魅力。
况且像他这样出国留学的二代圈子里男女关系有多么开放和混乱,她即便没有出国也多少有所耳闻,他怎么会为一段年少无知时一时的心动而守身如玉那么久呢。
想到这里,潘可滢把脸转向背对着他的窗外,露出几分苦涩的神情。
“姐姐,今天晚上我们吃火锅可以吗?”潘可滢是川城人,考到宁城的大学后便留在此处了,但饮食习惯上依旧喜辣,宁城最近有一家特别好吃的火锅,但因为生意火爆所以很难预约,顾清泽还是特地托朋友给他搞了个包间。
他说的那家火锅店潘可滢也知道,那家店她种草很久,可惜去了几次前面等位都有一百多桌,导致她一直没能吃上。但是,“你不是不能吃辣吗?”顾清泽不能吃辣,曾经她为了奖励他补习进步,特地自掏腰包带他去吃了一次火锅,但他被辣得满头大汗,一口肉片要过三碗清水才能勉强入口。
顾清泽将车停稳,头靠在方向盘上,眼睛亮晶晶的,说话语气略带试探:“这么多年没见,姐姐还记得我不能吃辣吗?”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也从来没放下我。
虽然他这几年为了尽快掌握话语权而分身乏术,导致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他姐作为潘可滢的闺蜜总是会被他时不时套出一些关于她的最新情报,比如他知道她这么多年和他一样,一直单身着。
“嗯,我记性好。你能吃就行,不能就换一家,别逞能。”潘可滢不想与他有过多牵扯,过去的痛苦虽然随着时间的洗刷,已经不像最初时那样想到他便伴随着锥心刺骨的心疼,但心上那道难以愈合的伤疤和过去那些所遭受到的耻辱依旧在每个失眠的深夜提醒着她,她曾经循规蹈矩的一生里,为了那一次的叛逆付出了何等惨痛的教训。
顾清泽知道她与他之间横亘着的阻碍,她经历的那些创伤,不是他一句甜言蜜语,抑或是一顿饭,就能让它们烟消云散的。但是没关系,他已经回来了,如今多的是时间来慢慢挽回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