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语浑身一僵,低头看着插在身上的刀,脸色瞬间惨白,可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没让自己倒下去,眸底满是滔天的怒火,死死盯着林凯:“你敢伤我……”
林凯也慌了神,他没想真的伤人,只是想趁机逃跑,见状猛地拔出刀,转身就往仓库外冲。温语捂着伤口,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先低头看向怀里的顾星辞,声音带着颤抖,却依旧温柔:“星辞,别怕,我没事……”
刀刃刺入身体的瞬间,顾星辞瞳孔骤然紧缩,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她眼睁睁看着温语肚子下方渗出大片猩红,顺着衣料往下淌,那抹刺眼的红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心上,眼泪瞬间汹涌而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扑过去,死死抱着温语的胳膊,哭声破碎又绝望:“温语!温语你怎么样!林凯你疯了!”
温语疼得浑身发抖,冷汗顺着额角滚落,脸色惨白如纸,可视线落在林凯仓皇逃窜的背影上,眼底依旧燃着不肯熄灭的怒火。他绝不能让林凯跑掉,绝不能让这个人渣逍遥法外。他攥紧顾星辞的手,声音沙哑却坚定:“星辞,别怕,我没事……别让他跑……”
话音未落,他挣脱开顾星辞的搀扶,捂着流血的伤口,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步朝着仓库外追去。刚踏出仓库门,豆大的雨点突然砸了下来,密密麻麻的雨丝瞬间织成雨幕,狠狠浇在两人身上。冰冷的雨水混着温热的血液顺着温语的小腹往下淌,浸湿了他的裤子,在地面上晕开一滩滩暗红的水渍,每走一步,伤口的疼痛就加剧一分,钻心的疼让他浑身打颤,脚步却半点没停,目光死死锁着前方林凯的身影。
林凯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打乱了节奏,他慌不择路地朝着那辆黑色轿车跑去,手忙脚乱地去拉车门,指尖都在发抖。温语咬紧牙关,拼尽全身力气往前冲,血液顺着伤口不断流失,眼前开始阵阵发黑,视线也渐渐模糊,可他依旧凭着一股执念,朝着林凯的方向追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抓住他,绝不能让他跑。
就在林凯即将拉开车门的瞬间,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红蓝交替的警灯穿透雨幕,越来越近。林凯脸色骤变,彻底慌了神,猛地拽开车门就要往车里钻,可刚弯腰,几名警察已经冲了过来,一把将他按住,死死压在车身上。林凯拼命挣扎,嘶吼着想要挣脱,却被警察牢牢控制住,动弹不得。
看到林凯被制服,温语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伤口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倒在冰冷的雨地里。冰冷的雨水狠狠浇在他身上,冲刷着他身上的血迹,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钻进身体,他睁着眼,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也渐渐沉了下去,只隐约听到顾星辞撕心裂肺的哭喊。
顾星辞跌跌撞撞地从仓库里追出来,看到温语倒在雨地里,浑身是血,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跪倒在雨水中。她手腕脚踝上还留着被麻绳勒出的深深红痕,有的地方甚至磨破了皮,一碰就疼,可她根本顾不上这些,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将温语抱在怀里,眼泪混合着雨水砸在温语的脸上,哭声破碎又绝望:“温语!温语你醒醒!你别吓我!求求你醒醒!”
她抱着温语的身体,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在一点点流逝,怀里的人浑身冰冷,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那刺眼的血迹在雨水中不断扩散,看得她心脏像被生生撕裂,疼得连呼吸都困难。过度的惊吓、连日来的饥饿与疲惫,再加上眼前这惨烈的一幕,让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身子一软,便直直晕了过去,倒在了温语身旁的雨地里。
顾星然跟着警察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大雨滂沱的空地上,温语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顾星辞晕倒在他身旁,两人身上都湿透了,周围全是暗红的血迹,触目惊心。他心头一紧,瞬间红了眼眶,疯了似的冲过去,蹲在两人身边,颤抖着伸手去探温语的鼻息,又摸了摸顾星辞的脉搏,指尖冰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慌忙掏出手机,指尖颤抖着拨通了120,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语无伦次地说着地址和情况:“喂!120吗?西郊废弃厂区,这里有人受伤了,流了好多血,还有人晕倒了,你们快来!快点!”
挂了电话,顾星然看着怀里浑身是血的温语,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妹妹,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满心都是愧疚与心疼。救护车很快赶到,医护人员将温语和顾星辞抬上担架,匆匆送往医院。
医院里,急救灯亮了整整一夜。顾星辞因为惊吓过度,再加上连日来没好好吃饭,身体虚弱,送到医院后没多久就慢慢醒了过来,只是醒来后眼神涣散,满脑子都是温语浑身是血倒下的画面,一遍遍抓着医护人员的手问温语的情况,眼底满是惶恐与担忧。
而温语因为腹部受伤严重,失血过多,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被送进抢救室后,就再也没出来。抢救室门外的红灯亮得刺眼,顾星然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抱着头,眼底布满红血丝,整个人疲惫又焦灼,一遍遍在心里祈祷,盼着温语能平安无事。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急救室门上的红灯,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