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就宵好像早就习惯了自己妈妈的戏精日常,难得听话地接过管家手里的行李,转身就朝电梯走去。
许页音赶忙跟上他的脚步,周静姝没有要同行的意思。
电梯门打开又合上,静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不是,老板啊。”许页音开口打破沉默,“当初签好的合同里,应该不包括买断我的……人生自由吧。”
许页音斟酌了一下,蹦出了这个词。
她现在也管不着什么尴尬不尴尬谄媚不谄媚了。
梁就宵看了她一眼,拉着行李箱的手送了送,说:“先住一会,过段时间我找个理由把你接出来。”
许页音觉得梁就宵口中的“一会”实在是太模糊了,有给自己画大饼的嫌疑,还想开口再说些什么。
梁就宵看着许页音跃跃欲试的脸,伸手比了一个数,说:“住一天给这个数。”
许页音老实了,服服帖帖地说:“好的,老板。都听你的,我都可以。”
梁就宵又不理她了。
房间在二楼朝南的方向,一进门就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采光很好。
房间的装修风格倒是和梁就宵本人如出一辙,色调是灰白的,家具也是一脉相承的极简风,和楼下的富丽堂皇完全不一样,整齐地没有一丝生气。
确实是很久没有人的生活痕迹。
许页音看见房间里唯一的那一张大床,有些犹豫地看向梁就宵。
虽然这张床大得可以躺下五六个人都没有问题,但以他俩现在这半生不熟的关系,同床共枕还是有些太超过了。
“你今晚……”许页音犹豫着开口。
“我今晚回公司。”梁就宵像是早就想好了似的,很快给出了答案。
果然是忙得脚不沾地天天住公司的主。
许页音满意了,开始在房间里溜达来溜达去。
卫生间里空间很大,洗漱台上整齐地陈列着许多生活用品,从牙刷牙杯到各个大品牌的洗护用品应有尽有。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走不掉,那许页音决定一会舒舒服服泡个澡,就上床休息了。
衣帽间里还准备了很多女款的衣服,都是许页音的尺码。
许页音随手扯了件浴衣,当着梁就宵的面拉开了自己潦草的行李箱。
边翻还边问他:“你什么时候走?”
梁就宵在,许页音不太好意思当着他的面洗澡。
梁就宵在她话里听出了浓浓的逐客之意,一时有些恍惚,到底谁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他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但还没走到门口,又被许页音叫住了:“那个……等一下。”
“?”
梁就宵面色不虞地看着她。
许页音怀里抱着浴衣,蹲在行李箱旁,面色讪讪地看着他。
“那个……”
许页音有些难以启齿。
下午她行李收拾得潦草,在衣柜里抓到什么就塞了进来,完全不知道自己都拿了些什么。
所以像袜子、贴身衣物等,都没有被收拾进来。
“就是……你有空再送我回趟家吗……?”许页音心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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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静姝端庄地坐在大厅的长沙发上,手里还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
“哎呀对对,我家儿子带我的宝贝儿媳回来见我咯。”
“特别好的一个小姑娘咧,长的就标志呀。”
“但是可能眼光不太好哟,不知道看上我那死人脸孩子什么了。”
周静姝正喋喋不休地对着电话那头说着什么,见电梯门开了,赶忙噤声:“哎呀不说了不说了。”
说罢就利落地挂了电话,看着电梯里走出来两个人,表情有些疑惑:“怎么啦?房间不合心意吗?”
“不是的,房间很好,谢谢阿姨。”许页音乖乖地回答。
“那你们这是……要出门呐?”周静姝又猜,“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许页音实在不好意思坦白自己忘记拿贴身衣物,只好笼统地概括:“行李没收拾干净,回去拿点生活用品。”
“噢——”周静姝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神在他们中间扫过,“是该拿是该拿,是我考虑不周了,忘记准备那些东西。”
主要是也不知道自家儿子的尺寸,万一买的不合适……
她倒是无所谓什么时候抱上孙子孙女,但年轻人总是想多再过几年二人世界的。
许页音看着周静姝暧昧的眼神,脸上写满了“我都懂的,不用不好意思”的表情,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有歧义,让人误会了什么。
“不是……”许页音还想再解释些什么,但被梁就宵一把拉走了。
把人拽到大门口,梁就宵就松手了。
许页音看着他径直上车的背影,心里一阵咆哮。
我去你的!还我清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