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下楼
这么快?
许页音将信将疑,拎着行李箱就下楼。
门口果然停着一辆深海军蓝的车,即使许页音不太关注车的品牌,也能看出来这辆车价格不菲。
司机开的车也这么好啊。
司机师傅看见人来了,下车帮许页音把行李抬去后备箱,让许页音先行上车。
许页音也没扭捏,放下行李后就径直拉开了后座的门。
车厢内光线幽暗,雪松木的冷冽香气弥漫开来。然而,此刻占据车厢空间的,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梁就宵斜倚在后座上,闭目养神。长腿随意地交叠着,昂贵的西装在阴影里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他的一半脸匿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却没有一丝狼狈,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微妙的随性。眉骨高挺,在眼前投射下深邃的阴影。
听到动静,梁就宵睁开了眼,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随意地扫过许页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虽然两人领证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许页音还是把握不好和梁就宵的相处模式。
如果他们只是冰冷的合约关系,许页音大可狗腿地谄媚自己的金主大人。但参加了节目后,他们身上还多了一层导师和学员的关系。
谄媚吧,有些太过了。平平淡淡地相处吧,许页音又觉得对不起梁就宵拨的那笔巨款。
“hi?”许页音试探地发出一个音节,“你怎么也来了。”
她那点小破行李,值得这么兴师动众吗?
“顺路。”梁就宵说完,又将眼睛闭了回去,俨然一副不想多交流的样子。
不说就不说,她还不想伺候呢。
许页音上车后,贴着车门落座,和梁就宵中间的距离还可以坐两个她。
窗外的风景在快速倒退,不知行驶了多久,中途梁就宵还开了一个电话会议,许页音一点也不敢多听,生怕自己知道了什么商业机密。
车很快驶入了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庄园,门口的保安确定了车牌号才放行。
许页音忽然意识到,就算自己认识路,自己扛着行李箱来,应该也是进不去的。、
万恶的有钱人。
许页音又一次在心里羡慕嫉妒恨。
下了车,司机将许页音放在后备箱的行李取出,梁就宵视线扫过那个小得离谱的箱子,眼神疑惑。
许页音有些心虚,但气势上不能虚,于是回给他一个“怎么了”的自信眼神。
梁就宵:?
但好在他没说什么,拉起许页音的行李箱转身就走了。
许页音连忙跟上,说:“我自己拿就好了。”
但梁就宵没理他,依旧拉着行李箱走在前面。
走到主门,管家已经站在那里:“少爷,夫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梁就宵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和旁边表情像被雷劈了的许页音形成了鲜明对比。
谁?夫人?梁就宵他妈妈?
许页音不可置信地拉住梁就宵的手腕,问:“你和我说的剧本里没有这一part吧。”
还要附带见家长?
“我不是说了搬家吗?”梁就宵不着痕迹地瞥一眼被许页音握着的手腕,云淡风轻地回答。
是,他是说了搬家,但许页音以为是他自己一个人住的家里,怎么是现在这个家里?
还没等许页音做好心理准备,原本在大厅里端庄坐着的贵夫人见门口的人僵持了这么久,却完全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她有些按耐不住地出门了。
梁母,名为周静姝。人到中年后,最大的愿望就是那看起来准备孤独终老的儿子早日成家。
而就在前不久,那不争气的儿子突然告诉她自己已经领证结婚了。
她当然是将信将疑的,但现在她的儿子儿媳就站在家门口,她已经迫不及待要一探究竟了。
没心情看自家儿子的死人脸,周静姝目光灼灼地看向站在他身后的人。
来人莫约二十五六岁,身形高挑,小脸精致。
周静姝越看越觉得喜欢,目光扫过自家儿子手里的行李箱,神情越发满意。
看起来还挺恩爱。
许页音自然也察觉到了梁母的目光,笑容都快僵在脸上了。
她说梁就宵刚刚怎么这么好心给自己拿行李箱呢。
不过好在她职业素养很高,立马换上温婉得体的笑容:“阿姨您好。”
梁就宵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像是被许页音的反应逗笑了。
还敢看热闹?许页音不可置信。
加钱,这必须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