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站在门口的云景回头看着自家师兄,面上带着困惑。
“出不去了。”
乌惊栖简言意骇。
“啊?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云景一脸茫然,“啊?”
“青遥城出不去了。”乌惊栖平静道,“你可以去看一下。”
云景不再说话,面色一改往常的轻松,露出了凝重。
他点点头,若有所思的离开。
乌惊栖掰下糖糕的边角,随意塞进嘴里,有看了眼眨眼看他的江辞玉。
心中一动,举起糖糕晃了晃,少女的视线也跟着糖糕晃。
乌惊栖:“……”
行吧,喜欢就多吃点。
他将剩下的糖糕全递给少女,面上挂着笑。
“来,喜欢就多吃点,反正出不去这个问题云景会解决的,虽然他一向没有脑子,但其实他该有的时候还是会有的。”
江辞玉抿嘴接过糖糕,随后小口小口吃起来。
今天几乎是饿了一整天,早上就随便吃了点,中午回来后还没有吃就跟李牧一起去了小院,回来后在一楼只看到了云景在吃面,就是不知道其余几人有没有吃过。
乌惊栖看着少女一口又一口的将糖糕吃完,随后才道:“我可以确定,绿丫死亡肯定是有黄子衡参与的,今天中午送你回来后我单独行动了好一会,而当时是还可以出城的。”他沉思好一会才继续道,”所以我在想,现在不能出城会不会是因为烛烬又变强了。”
他的话看似疑问,但实际上却充满笃定。
对于现在这个情况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理由可以说明这个现象了。
如果烛烬是这座城中的邪修……
江辞玉想到那几乎种满一小院的鬼妄生直感到头皮发麻,手臂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想,如果烛烬真的是这座城中的邪修,那一定是头头。
而且,对于烛烬,她其实有了一定猜测。但她并不打算将这个猜测共享给其余人,她始终都认为,自己要给自己留一条路。
而这一条路,必须,也只能有她一个人。
每个人都有秘密,就想乌惊栖并不打算告诉大家他在午时送她回来后自己去城外干什么。
就想其他人也不会告诉大家,他们在单独行动时都获得了什么消息。
虽然按理说这次的案件其实在邪修出现后对他们的意义没有那么重要了,但大家还是或多或少希望自己可以成为破解案件贡献最多的。
少女摩擦着腰间的玉佩。
那是青鸣宗给弟子的,用来记录弟子在历练中的贡献。
而贡献点可以去宗门大殿换区自己需要的东西。
这些年一直被困于仇恨中的她其实贡献点并不多,她下山不勤,更多时候是在山中度过一切的。
但她想,如果让她现在回到过去,她依然会做同样的选择,过早的展现自己的不同只会让那三人更加警惕。
但或许唯一的不同,是她不会再将那个叫苏念的少女拉进这个漩涡了。
这是……
她一生中,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但时间从来不会给人反悔的机会,如果每件事情都可以得到一次后悔,她想,这世间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遗憾了。
因为时间,不容置疑。
所以,人们才敬畏时间,尊重时间并且遵循时间。
或许等到若干年后,她真的会找到逆转的方法,但绝对不是现在。
江辞玉将油纸放在桌上,向乌惊栖点点头后便转身站起。
现在她知道的消息虽然不多,但很多重要消息她已经知道了。
比如这次案件真正的凶手。
其实,这位凶手从来没有隐藏过自己,但或许是因为潜意识里不相信。
无论是红娘,还是池荷或者青怜,遥景苑昏迷的真相,她都已经有了想法。
但还有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江辞玉脸挂笑容,始终保持着大族的礼仪和风度。
而这个问题今晚便可以等到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