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玉:“?”
这是在干什么?
乌惊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奇怪,默默躲过她的视线,不敢看她。
江辞玉不理解。
江辞玉选择退后。
江辞玉想将自己的手伸回。
乌惊栖在她手缩回的那一刻,便瞬间握住。
少女下意识抬眸看向他。
乌惊栖半抬着眼,与江辞玉对视的一瞬弯起眼,用脸蹭了蹭她的手心和冰块。
冰块压过少年白净的侧脸,留下一道水痕。
他迤逦的眉眼若春风荡漾,妄图引着不懂情爱的少女走向一条她从未接触过的路。
江辞玉不懂什么叫越界,但她懵懂中觉得这种行为不太好,用力挣开少年。
冰块被抛甩在地面上,在烈阳中逐渐融化成水。
乌惊栖看着不同于平常的少女,喉间挤出轻笑,精瘦挺拔的腰身也随着笑意轻颤。
正午的暖阳照在少年白净的脸上,明黄的光暖洋洋的,少年一向轻蔑的神色中也第一次染上了轻快的面容。
江辞玉抿着嘴,面上无措。
门房恰恰喘着气出现,他一手撑在门上,一手扶着膝。
“家……家主有请!”
江辞玉心中一亮,在心中已经对素未谋面的家主生出几分感激,连忙踏进去。
门房连连叫了几声,少女也没有回头,这才一手握拳往手心拍。
“诶!这姑娘真是急性子!这……乌公子请随小的过来。”
门房花了些许功夫才走到江辞玉面前,乌惊栖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看着前面少女似逃般的身影,心中莫名懊悔。
心急了,好像吓到她了。
江辞玉不懂少年心中的弯弯绕绕,她只是随着心中的想法选择了逃跑。
她现在一停止思考乌惊栖当时的眼神仿佛在她眼前重现。
她现在还记得触摸到少年脸部时的触感,不像他这个人这般锋利,反而很软,让她想一直摸。
“江师妹是在等我吗?”
落在后方许多的乌惊栖不知何时跟了上来,在发现师妹脚步慢了些便戏谑出声。
他当然知道少女不是在等他,可是他真的很喜欢一向冷静的少女露出这般无措的样子。
虽然知道这种行为很可耻,可是这是隔了四年来第一次跟她关系如此亲密。
本来随着时间而被掩埋的难以启齿的隐秘心思也不知何时从一颗细小的种子长成了参天大树。
乌惊栖向来是一个随心所欲之人。
四年前是,四年后自然亦是。
幼小的他不知何为喜欢。
但现在的他,明白了。
喜欢是最澄澈的一种情感,他喜她所喜,恶她所恶。
无条件的希望她幸福,不自觉地去贴近她。
将最好的全部捧到她面前,任她挑选。
或许比起跟他在一起。
乌惊栖更希望少女可以长命。
喜欢这件事向来不讲理,他喜欢的从来不是怎样的江辞玉。
无论是四年前与他要好的江府小姐,还是现在的恒剑峰小师妹,他都喜欢。
这无关于一切,只因为江辞玉是江辞玉。
江辞玉瞪了少年一眼。
这家伙从未将她当成失语人对待,很多人都会或多或少的因为她失语而去谦让她。
这种谦让是由于对她的同情。
可是她并不觉得自己很可怜,但又不好拒绝大家的善意。
所以,反而是在将她正常对待的乌惊栖面前,她更加自在。
乌惊栖刚想继续气人,门房的声音正好阻止了。
“两位贵客,家主在厅中等你们。”
乌惊栖在门房转身时便整理好了自己的仪态,作为修真界的一代天骄,他还是很在意自己面子的。
江辞玉嘴角一直挂着笑,始终保持着该有的风度。
曾经的江府大小姐不仅是在剑术上有过人的造诣,礼仪上也是优于其他人的。
虽然江府已经破灭,但她始终觉得只要她在一日,江府便在一日。
曾经的她或许囿于所谓的仇恨中,可现在的她已经可以很好的平衡仇恨与生活。
乌惊栖时不时看向少女。
二人视线正好相撞,都看着与刚刚不一样的对方,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