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月听得入了迷,遥想前辈风姿,更是心驰神往。
而最后一幅画像,却是未完成之作,留有一处空白,与其余画像不同的是,这一处空白之外,却有两人身影。
其中一人,帝王打扮,手持宝剑对阵无数妖兽,惨烈异常,妖兽群后又有一女子,红衣长发,正从妖兽之中夺得一古朴灯盏,光华大亮。
那女子身侧留有空白,似乎还有一人尚未留下画像。
“这画像上鏖战妖兽的乃是我的师祖,吾师白离掌教的师尊,昊天仙君,三千年前,妖兽皇朝作乱,昊天仙君在平乱之中崛起,大战数百次,小战无数,终是带练天下修士反攻妖兽皇朝,最后一战,仙君力战妖兽皇朝十大妖将,当时,仙君修为虽是通神境巅峰,但对敌妖将修为达通神境巅峰的便有三个,其余妖将至少也是通神境初期修为,昊天仙君全凭心中一股浩然正气,死战不退,才给他的弟子,也就是吾师白离掌教,以及……”
说着,药樽顿了顿,看了一眼夜如月,又把目光痴痴的放在那画像女子上,道:“师尊当时与其道侣,也就是我师娘‘琉璃女仙’叶若云联手,在昊天仙君前线牵扯妖兽主力之时,深入妖兽皇朝后方,强夺妖兽皇朝至宝‘两仪灯’,一举攻破妖兽皇朝绝灭大阵,与昊天仙君里应外合,化解了这一场滔天浩劫。”
“昊天仙君战后伤重不治,而师娘于十五年前兵解坐化,故而这幅画将两人形象留于此处,只不过吾师尚在红尘,因此留下吾师空白,以纪念当年那场大战。”
听了这个故事,夜如月望向那名女子画像,忽然惊觉那女子好似自己梦中所见的那个红衣宫装女子,待得脑中将梦中画面回忆起,夜如月猛然发现自己身处一莽荒古城,身边有无数妖兽,凶焰滔天,狂吼震天,有无数血浆血肉飞舞空中,焦泥碎土随处可见。
夜如月仿佛心神都被震在当场,丝毫动弹不得!
远处,有一绝色女子,手中法决连掐,释放种种法术,威力简直毁天灭地!
“夜如月,怎么了?”
忽而,药樽的话传进夜如月耳朵里,将夜如月震醒,夜如月眼前一晃,自己仍处在北斗大殿之内,正仰望最后一张金榜上的叶若云画像!
夜如月醒悟过来,心中惊骇万分,一颗心仿佛波涛万丈中的小舟,飘摇不止!
夜如月强装镇定,低下头不去看那幅画像,只向药樽告罪道:“弟子见祖师画像,思绪澎湃,一时失神,还望师伯见谅。”
药樽仿佛知道内情般点点头,也不提起此事,便继续向夜如月介绍起当年那场大战由来。
柳意虽说看起来像是个富家翁,但其实内秀于心,敏锐察觉到刚才夜如月走神,而药樽不闻不问的态度未免有些蹊跷,不禁将此事放在心上思忖一二。
待药樽讲完妖兽皇朝的故事,夜如月仿佛思绪回到了那个人兽相争,波澜壮阔的惨烈战场,只是那叶若云的身影愈发清晰,让夜如月不知如何是好。
为何自己听到叶若云的名号,见到叶若云的画像便心潮澎湃,仿佛这个女人跟自己有莫大关系,但叶若云毕竟是通神境大修士,又是掌门道侣,自己何德何能与她扯上关系,如果告知他人,恐怕要将她视为攀龙附凤之徒。
故而,只能将此事埋在心里。
药樽见夜如月心事重重的样子,自是不会点破,如今事情已了,自己还要送夜如月去南斗峰,便向柳意道:“师弟,时日还长,这弟子既然被南斗师叔看中,我便送她去南斗峰一趟,只是这弟子…还劳烦师弟以后多多照顾。”
药樽向来处理门中事务公正无私,此时竟明言让柳意照顾,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稀奇事,只是柳意念头一转,无意间看了夜如月一眼,便笑意盈盈的一口答应。
随即,药樽带着夜如月拜别柳意,便下了北斗峰,朝南斗峰赶去。
边走,药樽便向夜如月介绍南斗峰起来:“这南斗峰不比别峰,所在之处是青漓山山脉最角落一处,地势险要,幽深寂寥,寻常门人也不会到此处来,故而都对其了解不深。”
“如今南斗峰首座南斗星君,也就是你今日见过的南斗师叔,是山门中最为神秘的一位首座,连我也甚少见到,他脾气古怪,师尊曾经叮嘱我无需与其多加接触,你到了南斗峰以后要谨言慎行,南斗峰司章刑罚,最是看重门规戒律,若有不便之处,连我也不能告知,哎,总之,你一切小心!”
走了半晌,两人来到一白玉长廊,远远看见长廊中间有一拱桥,拱桥之上又有一台,药樽指着此处道,“这便是南斗峰的入门之处,唤作‘省身台’,取三省吾身之意,可见南斗峰作派。”
而那台上,正站着一人,脸带乌木神君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站在那省身台上,气质出尘,恍若神人,正是“南斗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