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神仙手段。
药樽此时正站在夜如月身前,回首微笑道:“这山门蕴含神识之法,能自动将山门名号刻于你识海,不算什么高深道法,图个方便而已。”
这时,山门前空无一人之处,突然有一男一女两名修士现出身影,看见药樽两人,俱是脸上一喜,那女修更是快步上前,先是朝药樽微微作礼,继而轻快言道:
“药樽师兄,十几年了,你终于回家了!这次说好了要陪我修行千幻冰云剑决,可不能食言啦!”
这两人都着与药樽相似的羽衣道袍,神貌风姿也与药樽相似。
只是那女修面若桃花,风情万种,不似道姑反倒像个狐媚可人儿。
而那男修气质清冷,神色之间颇有些冷峻,不苟言笑,与药樽的和蔼可亲毫不相关。
那男修紧随女修之后,不慌不忙,但也不乏恭敬的向药樽作礼问好。
药樽含笑上前,扶起两人,口称师弟师妹。
药樽又向两人介绍道:“这是师兄奉师尊之命,外出游历寻找突破苦海之机,路上寻到的苗子,名叫夜如月,天资卓绝,与我青漓山有缘,这次回山便是准备向师尊推荐她入门,希望能拜入师尊门下,千烨师弟,琥珀师妹,你们且见过。”
两人闻言俱是一惊!
夜如月连忙上前一步,朝两人恭敬行礼道:“夜如月见过两位仙长,望仙长金安!”
两人回过神来,见夜如月态度恭敬,俱是客气回礼,而那琥珀身为女子,心思细腻,万千思绪一转,语气更是亲热道:“不必理会这些凡尘俗礼,既是要入门的师妹,且称师兄师姐便是。”
千烨朝夜如月看了一眼,对着夜如月沉声言道:
“师妹且先随着琥珀师姐自去安顿,待你正式入门后,师兄再带你四处转转。”
夜如月连忙谢过。
琥珀又向药樽笑道:“师兄,你刚回山,自是要去拜见掌门师伯,不如我先带如月妹子去梳洗一番,再带她去参见掌门。”
药樽点头应承道:“去吧,我先去师尊那里复命,一会儿自会传音于你。”
闻言,琥珀微微屈身,显露曼妙身姿,即便宽大道袍,也遮掩不住。
她向药樽浅浅行了一礼,夜如月机警,连忙有样学样向药樽同行一礼,诚恳言道:“如月谢过药樽师兄牵引脱尘之恩,如月此生没齿难忘!”
药樽笑了笑,却不回话,只是示意两人离开。
琥珀牵起夜如月的手,缓缓朝山门走去,夜如月只觉这位琥珀师姐的手温温热热,更有一股醉人的体香弥漫鼻翼,让她心中本有些慌乱的心安定下来。
二人进了山门,只见琥珀捏一法决,夜如月便觉身边不知从何处传来一股气流,只在四周一晃,眼前景象便如走马观花霎时变化起来。
片刻,夜如月眼前便出现了一汪幽潭,那幽潭之后罗列竹木精舍数排,空地之上还有数十名女修或练剑,或看书,或抚琴,或来往,颇有闲情逸致景象。
这些女修见得琥珀携带夜如月,纷纷放下手中事,围了上来,有人口称师姐,有人口称师伯,神色俱是亲热。
看来琥珀师姐在门中辈分挺高,人缘也是极好,夜如月不禁心中暗忖。
琥珀朝各女修笑道:“这是药樽师兄在外游历时为掌门寻回的弟子,尚未正式拜师,名叫夜如月,待掌门收了她为弟子,再行正式见过。”
这些女修闻言,俱是眼神震惊,正待要上前与夜如月拜见。
见天色不早,一会儿还得带夜如月面见掌门,琥珀连忙伸手打断众人,又笑道:“不急这一会儿工夫,我先带如月梳洗一番,换套合适衣裙,你们自去吧……”
琥珀在这群女修中地位最高,她一发话,众人虽不情愿,但也只能离去。
琥珀对夜如月笑道:“你也别怪她们过于热情,咱们青漓山虽说是名门大派,但筛选弟子都是精益求精,宁缺毋滥,更何况药樽师兄所言,是替掌门寻的传承,自然大家都好奇是个什么缘法。”
夜如月连道不敢。
话毕,琥珀带着夜如月寻了一处空余的精舍,从衣柜之中为夜如月取出一款女修制式衣裙,又带夜如月来到精舍后方,走了数十丈,穿过小小一片竹林,来到一处温泉之前。
“女子天生爱洁,即便是我修为到了真人之境,不染尘埃,也喜欢时而来此泡泡温泉,舒缓身心,其她女弟子也常爱在这儿沐浴梳洗,你且在这儿洗个身子,换上新衣,再去参拜师尊,以免不敬。”
夜如月哪儿用过温泉洗浴,一时手足无措,壮着胆子方才脱去沾满血渍的旧衣,一溜烟儿钻进温泉。
泉水滚烫,热气蒸腾。
夜如月只觉浑身每个毛孔都争先恐后般打开,竟是从未有过的放松。
“好舒服,果然是神仙日子!”
琥珀见夜如月陶醉样子,掩嘴微笑,倒也不曾催促。
不过片刻,夜如月不敢久泡,梳洗完毕便从温泉爬起,换上琥珀递过来的女修衣裙,只是长发仍湿,却寻不到毛巾擦拭。
琥珀牵住夜如月的手,暗运法力,夜如月只觉阵阵暖意,竟是熏得湿发尽干。
夜如月站在温泉边向水中打量,只见自己身着从未穿过的淡蓝衣裙,与那些女修差不多一个模样,浑不似之前邋里邋遢的卑贱渔女打扮。
虽说不算绝色,倒也清丽可人。
“嗯,想不到如月师妹竟是一个妥妥的美人胚子,刚才倒是没看出来,不过,就是瘦了些,比如……”
琥珀轻笑着捏着夜如月,打趣道。
夜如月从未听过别人如此言语,倒是羞红了脸,不敢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