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乳臭未干的小毛丫头,竟敢戏耍老子,哼,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啪!”
长刀刀尖的血滴落在地,书生土匪这才拿正眼看了看这个小丫头。
只见她十二三岁,个子不高,一身破烂衣裙,瞧着身形尚未长开的样子,面黄肌瘦,脸上稚气未脱,但见一双乌溜溜的眼珠不停乱转,这会儿被两个老妇的鲜血洒了一脸,不自觉地咬紧了嘴唇,看着竟有些狰狞。
眼见书生土匪拿刀逼着自己,小丫头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冷哼一声,怒然道:
“别唬人,你当我们傻么,这条路的土匪从来都是宁杀错,不放过的主,咱们这群东海逃难的难民能有啥值钱物件儿,你还不是瞅准了咱们无依无靠,杀了老的,留下年轻的,掳了人口要拿去当牲口卖!呸,要杀要剐都随你,别想咱们就这样认命!”
说着,小丫头双手向书生土匪狠狠掷来,竟是不知何时在手中捏了一把尘土。
黄烟弥漫,书生土匪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暗器,挥起长刀防住周身,只见刀光泼墨不进,这书生土匪看似书生,没成想竟是一身江湖武艺傍身。
待书生土匪察觉只是些尘土,更是肺都要气炸了,定睛看去,见那小丫头扭头撒丫子就跑,她仗着个子小,动作灵活,在难民中穿梭自如,眨眼已跑进了难民堆里,竟是一时分不清在哪儿。
周遭土匪眼见书生土匪吃瘪,但也知晓小丫头插翅难逃,也不慌乱,竟是嘻嘻哈哈起来,甚至有一粗壮汉子开起了书生土匪的玩笑:
“大当家的,咋啦,昨儿在楼里软了脚,这会儿让一小丫头喷了一脸沙,哈哈哈,要不要兄弟们帮帮手!”
书生土匪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牙切齿,哪儿还有文弱书生模样,只听他恶狠狠的道:
“都给老子闭嘴,把这些人围好了,谁要是不小心走跑了那小娘皮,看老子不赏他一个时辰的屁股活儿,老子就是他爹养的!”
这话粗鄙不堪,但效果奇好,那些个土匪个个浑身一哆嗦,嘴巴紧闭,夹紧了屁股,瞪大了眼睛瞧着那些难民,生怕今晚某些部位遭罪。
书生土匪恶狠狠地将长刀往身上衣袖一抹,擦去血迹,便准备上前一个一个的找出那小丫头来。
“哼,这里快一百只两脚羊,就算把那些老掉牙的家伙杀了,也还能剩个几十个青壮的,卖个好价钱,至于那些妇人,啧啧,老子又不差那点银子,干脆全带回寨子自己用,老是玩儿这些粗糙汉子,倒也腻了,嘿嘿。”
“至于这个小丫头嘛,老子要把她赏给所有兄弟,嘿嘿,日玩夜弄,慢慢儿才整死她,瘦不拉几的小猴子,老子可没兴趣!”
这书生土匪暗自琢磨,已经将这群难民当做盘中餐,刀下俎,美味可口,随时享用,想到邪恶处,不禁狰狞冷笑起来。
那群难民眼看这书生土匪凶神恶煞的走进人群,吓得纷纷躲闪,让出一条道来,要不了几刻,那小丫头便难逃魔掌!
“咵嚓!”
突兀地,天空中电闪雷鸣,众人眼前一花,难民中央便出现了一年轻道人。
书生土匪大惊失色,双足一顿,提起长刀便是一式蛟龙出海扑向年轻道人。
只见这年轻道人手持一柄墨玉如意,眼神清明,眉峰坚毅,看着扑向自己的穷恶书生打扮的山匪,随意一挥手中如意,便卷起一道狂风,将书生土匪吹翻数丈。
众人避之不及,倒是相互之间砸翻了几名土匪身子,引得“哎哟”连天。
年轻道人神色冷淡,也不管那书生土匪,只是转身看向难民堆,似乎在寻找什么。
“嘿,兀那牛鼻子,使得什么妖法,竟敢戏耍老子‘夺命书生’,呔,看老子砍死你。”
书生土匪利索地爬起身,惊愕于自己似乎丁点儿都未受伤,再眼瞅这道人比自己还瘦弱几分,不由断定这道士看起来不会武功。
而自己又未曾招惹过那些仙家名门,多半是仗着会点妖法便想黑吃黑的妖道,于是怒喝一声给自己壮胆,便要再次杀去。
刚要上前,又猛然想起以前老人给自己提过,一些旁门左道之士大多畏惧阳刚童子的血气,舌尖热血可破妖法,书生土匪暗下狠心,咬破舌尖,往长刀上一口喷去,染得刀上绚彩夺目,方才摆开架势,正是他的独门绝学,“五虎断魂刀法”的起势——“白虎跳涧”!
这“五虎断魂刀法”是书生土匪混迹江湖的倚靠,再加上又喷了自己的“童子血”,想来也不畏惧这妖道,书生土匪胆色一豪,浑没想起自己哪儿来的“童子血”,便是接连三式“剪扑自如”、“雄霸群山”、“伏象胜狮”朝年轻道人攻去。
只见书生土匪身形矫健,霎时便贴近年轻道人,众土匪拍手叫好,一众难民却面露不忍。
那年轻道人本有正事,也不欲多造杀孽,方才也只是赶跑书生土匪,却没想这家伙如此没有眼力,也是心里一恼。
“哐当!”
只见武功碰修仙,脑袋撞如意,那年轻道人不着意的一挥,那柄如意划出一道玄妙轨迹,穿过书生土匪的胳膊,便砸中了大当家的脑门。
书生土匪立马五体趴地,半天没了动静。
周间顿时哑然。
年轻道人也不去看他,突然眼中一亮,从怀中掏出一盏古灯,朝着难民堆端起,默念口诀,那古灯竟然无火自燃,亮起一朵七彩灯花。
而那难民堆中也是突兀地冒出一道七彩霞光。
周遭的难民吓了一跳,瞬间四处躲开,露出最角落,体泛霞光的一道人影。
年轻道人一见那人,激动得浑身颤抖,红着眼喃喃自语道:
“师娘…十余年了…弟子终于找到您了!”
“跟弟子回青漓山吧!”
“师尊一定也很想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