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连牢房的那道大门都被关闭,希望才就此破灭。
“我不信。”执玉声音本就沙哑,这时又染上了哽咽。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但是却咬不破、咬不穿。
连情绪的发泄也成了一种奢侈,只是短暂的流泪以后,她就身心俱疲了。
今日份的割肉已经结束,到第二天来临之前,是不会有人再打扰她了。
但此时门却非常意外的被打开了。
执玉以为是白渊的去而复返,不料却是意外来客。
这股气息跟她玩耍了那么久,与她的情感连接的那么深,即使没了双目,执玉还是一下子就感受到了。
“方可。”
今日是她们来这里聚餐吗?还是师尊提醒了她们,把我那句想见她们记到心里了?
执玉不敢多想,生怕自己走错了路。
可是方可就算到来了也不说话,跟命宸仙尊一样一言不发。
执玉感受到自己的下巴被强行抬起。
发出声音开始变得艰难。
太狼狈了,方可看了执玉满身,只有脸部还下得去手。
执玉感受到了方可似乎很焦急,手上的动作都有些粗暴。
“方可,你告诉我,你一开始知不知道!”这是执玉最想问的问题,她也问了出来。
方可不语,还是一味地进行令执玉不解的行动。
“你告诉我啊!”
如果连她最初的朋友,也是一个表演家,一个演出者,以其蒙蔽了被骗的自己,那她这几年来到底是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那些喜爱,那些推崇,那些鼓励,都是假的吗?都是执玉自己臆想出来的吗?
“告诉我!”
似乎是被执玉扰得烦不胜烦,方可直接堵住了执玉的嘴巴。
“别说我来过,你会自由的。”方可终于开了口。
执玉还没有理解她说的话,她的丹田就被方可的手给贯穿。
“啊啊啊!”执玉青筋暴起,嘴中溢出了压制不住的哀嚎声。
丹田是一个修仙者的根本,那是和自己性命同等重要的存在。丹田被触碰时,就如同被抹了命般,更别提贯穿了。
执玉受不了了,她的意识又要远走,在最后的最后,她发出将撕裂物似的哀嚎。
“告诉我,你知不知道!”
空荡的牢房里回荡着这声哀嚎,方可叹息般的声音传入了执玉的耳朵。
“知道。”
执玉终究还是踏入了眼前的万丈深渊之中。
她的眼睛明明看不见了,但总感觉光亮在离自己而去。她的耳朵能听到风吹的声音,她在不停的坠落,如同石头沉入大海一样,不停的坠落。
等到第二天,命宸仙尊再次来到牢房里,眼前的场景让她禁不住地表现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平日执玉确实身上全是伤,不过脸上还算是完好无损,命宸仙尊并没有剜掉脸上的肉。
不过现在执玉的嘴中源源不断地流出血液,已经把自己的整个下巴染成了刺眼的红色。
命宸仙尊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扒开了执玉的嘴巴,嘴里俨然已经没有了舌头。
“你的舌头!”这是这几天来,命宸仙尊第一次说话,语气中尽是愤怒。
舌头的去向显而易见,向下看去,水域中就是肉的所在。
命宸仙尊撑开执玉的嘴巴,舌头的断面给冻结起来,勉强止住了鲜血的流失。
她不明白,明明她经过了无数次计算和分析,执玉已经没有可以自杀的力气了,她是怎么咬舌自尽的?
世间总是有奇迹存在的,人的行为是无法被计算和预言给左右的。
命宸仙尊太久没有见过奇迹了,她终于出现了一次失误。
白渊本在自己的房间里擦拭法器,结果被命宸仙尊一道传音传的愣了神。
[立即去找启宁仙尊]
加了一个立即,白渊就了解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了,马上起身,御器飞出。
在大楼里十分的安静,执玉也觉得自己的精神十分的宁静,好像被一块布给笼罩,再也感受不到外面的任何信息了。
命宸仙尊给执玉解下了手铐,一直悬着的手臂吸了几圈,上面也满是摩擦而致的伤痕。
一位废人就此心死了。
而执玉的记忆就断在这里了。在她的印象里,自从咬舌自尽后,就没了声响,她好像陷入了巨大的宁静中,不能自拔。
等到执玉再睁眼,她就是在逍遥的宗门里了。
中间经历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
只是她觉得自己很幸运,本已经心死了的人,却找到了另一个完美的可以栖息的生存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