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影转过身来,没想到的是,眼角全是眼泪。
执玉也受到了震撼,原来还有这么多人都挂念着她。
方可的手在脸上胡乱地磨蹭着,想把眼泪蹭掉,反倒是把自己的脸给磨花了。
“执玉。”方可哽咽了许久。
执玉拍了拍她的背,莫名有点想笑。本来方可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逆子一枚,觉醒水灵根这么多年,变得越来越多愁善感,不停的拉着自己谈天谈地。
方可是她最好的朋友啊。
两人抱在一起,方可用力到想要把执玉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完全无视了执玉身后跟的命宸仙尊和白渊。
白渊:感觉自己有些多余呢。
命宸仙尊:…
“给你一个上午的时间,下午来找我,随我出山去。”命宸仙尊不再看这里的姐妹情深,甩了甩衣袖就离去了。
在与执玉拥抱时,方可感到有什么好像硌着她的身体了。
那东西硬硬的,还有点锋利。
“什么东西?”方可低头一看,一个奇形怪状的长矛刺穿了执玉的身体。
刚才她沉溺于情感之中,居然没有看到这个长矛。
现在看到这个长矛,方可更想哭了。
执玉只能一遍一遍地安抚着方可,告诉她这个长矛可以屏蔽痛觉,并不疼的。
但是这次方可并没有顺着执玉的话语而得到安慰,她反而哽咽着说道:“别安慰我了,我不值得。”
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执玉没有理解其中的意思。
她还是一遍一遍地抚摸着方可的头,顺着她的气,让她别被自己给噎住了。
“好了方可,我不疼的。”
方可是个话唠,执玉本以为方可会拉着自己说一堆话再走,没想到方可只是简单的拥抱过后,就说道:“你只有一个上午的时间吧,去看看别的朋友吧。”
“你…”执玉不解。
但是方可却十分坚持,她不愿再与执玉多说一句话了。
终究是有什么东西变了,但执玉说不清那东西是什么。
“你多保重。”
跟方可道过别后,执玉又去找自己的其她朋友,有一大部分朋友都不见其踪,其她的态度也多少有些变化。
至于问起来,她们也什么都不说,如同被封了口一样。
跟这些朋友们打交道根本不需要一个上午,上午刚过去一半,执玉就已经见过了可以见到的所有朋友,来到了命宸仙尊的宫殿门前。
执玉明明跟朋友们打过了招呼,却一点也没有得到轻松,仿若身上压了千斤的重量,让她再难向前迈出一步。
她就一个人站在宫殿门前,不敲门,不干别的事,只是安静的发呆。
好像这世界只剩下执玉一个人。
感受到了执玉的到来,命宸仙尊已经拉开了门,就看见了这样孤单的执玉。
“师尊,我还有牵挂吗?”执玉的声音变得颤抖,连带着她的身体都开始颤抖。
都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所有的一切都变坏了…
哪里还有她的归途?在哪里她才能得到解脱?
还不如现在就死去,不用面对这一切,不用承受痛苦。
命宸仙尊能感受到执玉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这段时间来好不容易修补的识海,又因为今天早上的事情变得翻腾。
“执玉,我还在。”
执玉不能死,起码现在不能死。
命宸仙尊轻轻地抚上了执玉的头顶。
执玉哽咽着反复确认:“师尊,你在意我吗?”
“在意。”
“师尊,你能成为我活下去的动力吗?”
“可以。”
“师尊,你可以承载我的所有情感吗?”
“好。”
灵魂似乎有了归处,执玉握住了师尊伸过来的手,泪眼朦胧地低着头。
没关系的,并不是一切在变坏,师尊还在,师尊愿意接近我了,愿意接纳我了。
执玉一遍又一遍地说着,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洗脑,就可以不用在意身体的变化、精神的变化和朋友们的疏远。
“走吧,我带你下山。”命宸仙尊拉过执玉,把她半拢在怀中。
执玉一个眨眼,她们就已经来到了山脚下。
她这几天确实跟师尊一直说自己想下山看看、下山玩玩,原来师尊都有好好的记得。
修仙者们的娱乐方式并不是很少,有些修仙者没有天赋,修为再难进步,也会放下执念,好好的度过自己的一生。
左边的楼里有几个修仙者在喝酒,右边的楼里,以几位舞者在台上翩翩起舞。
而命宸仙尊在她身后,平日纯白的衣服,为了显得合群,居然换成了青色的长衫,“走吧,想玩什么我陪你。”
像做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