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仙盟,花晓晓第一件事就是捞起一个路人问:“嘿,你知道执玉在哪吗?就是那个命宸仙尊的小弟子。”
“执玉?哦,去审判场吧,现在应该正在审判。”路人指向了一个方向。
花晓晓风风火火地就走了,没注意到路人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心里想:不愧是执玉,又在这里主持公道,审判别人了。之后我也要成为一个厉害的人,没有背景,就自己成为背景!
审判场离山门不远,且允许外人围观。
花晓晓挤开人山人海的围观者,好不容易才冲到前排,抬眼望去,却没在审判台上找到那张熟悉的脸。
“哎?执玉呢?”花晓晓又看了一遍,确定自己确实没有找到执玉的身影。
这就奇了怪了,怎么会这样呢?难不成是刚才那个路人骗我?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满腔愤怒与不甘的坚韧声音从下方传来:“我不认!”
花晓晓的视线不经意地向下移,却见到那么骄傲的执玉正跪在在所有人的面前。她感到不可思议,现在受到审判的是执玉!
执玉满身狼狈,身上还有血痕,但眼中满满的都是愤怒以及不甘。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如今被审判的,竟然是执玉!
花晓晓有点看不得这样的执玉,就像每个人都看不得自己心中的月亮掉下来一样。月亮就应该好好挂在空中啊,为何会跌下泥潭呢?
“朽木!”审判长老重重的拍了面前的桌子,“证据确凿,白果花就在你身上搜出来的,你欺压同门,抢夺同门师妹的灵宝,残害同门,还敢狡辩!”
"明明是我靠着自己实力从秘境带出来的,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成同门师妹的了?"执玉虽然身上染血,双腿被迫跪在地上,但双眼依然清明。
“肃静!”长老止住了执玉的话语。
执玉仍不甘心,嘴唇翕动着,还想再说些什么,想为自己辩白,想证明清白。
花晓晓也急得团团转,满心认定执玉是无辜的,差点就冲上台去替她说话。
可就在这时,命宸仙尊的声音响起,为这场闹剧画上了冰冷的句号:“够了。命运昭示,罪人便是执玉。”
花晓晓惊讶地往命宸仙尊的方向看去,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这个人应该是执玉的师尊吧?
那不是执玉最敬重的师尊吗?竟然亲口判定自己的弟子有罪?没有确凿证据,仅凭一句 “命运昭示”?
任何辩解都变得苍白无力,执玉如此反抗,只是想让她一人相信自己。而她却判处自己有罪,如此果断。
“我有罪?” 执玉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在九洲之上,哪有什么对错。不被强权偏爱的,就是有罪,百口难辨。
往日里,执玉靠着命宸仙尊弟子的身份,得了多少便利与尊崇,如今,这份身份便化作了最锋利的刀,狠狠反噬在她身上。
仙尊,终究不再站在她这边了。
两侧的守卫见状,齐齐举起代表审判的长矛,朝着执玉刺去。
花晓晓咬紧了牙关,忍住不让自己冲上前去。她现在上去无疑是羊入虎口,她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矛刺入执玉的体内内。
“押下去!”长老命令一下,周围的唏嘘声开始此起彼伏。
“没想到啊,被称为天骄的居然是这样的人,残害同门,这是为什么呢?”
“有没有可能是误判呢?执玉不是这样的人。”
“命宸仙尊都说了她有错了,如果她没错,错的能是命宸仙尊吗?”
“你傻啊?命宸仙尊都亲口说了她有罪,难道仙尊还会错?”
利刃贯穿皮肉的剧痛,或许远不及师尊一句定罪带来的麻木。
命宸仙尊发声的那一刻,执玉眼中那簇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被一盆冰水浇灭,瞬间没了神采,只剩下死寂的灰烬。
花晓晓只觉得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
她太弱小了,弱小到连自己想保护的人都护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辱、流血,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看着执玉被守卫押着起身,鲜血流了一路,看着她痛苦地蹙着眉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任由守卫将她带离审判场。
不,不能只是这样看着,她做得到,她一定能做到什么。
花晓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愤与慌乱,转身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
夜色正浓,康家一个院子里却是灯火通明,康昭站在自己的房子里面,地上是被她打翻的各种器具。
“三年,我跟你说了无数次她有问题……” 她声音低沉,裹着说不清的埋怨与惋惜。事已至此,无论执玉愿不愿意,都只能受着这既定的结局。
声音好似埋怨,也好似惋惜。
康昭一脚踢翻脚边的凳子,沉闷的声响在屋内炸开。她后背抵着还算完好的墙壁,锐利的目光骤然扫向门口,冷声道:“还躲着吗?出来。”
本就心烦意乱,这不速之客更是触碰了她的底线。
待看清来人模样,康昭的眼瞳骤然一缩,失声开口:“执玉?”
眼前人的容貌,竟与执玉有九分相似。
花晓晓站在门前,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眼神里藏着几分忐忑,却更多是不容错辨的坚定。
不是执玉,执玉可没有这样的眼神。康昭的灵力围绕着眼前人转了几圈。
“是妖?来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