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谁?”
“几个房地产老板,一个银行的中层,还有……”温止顿了顿,“一个退休的老干部。”
“哪个部门的?”
“卫生系统的。”温止说,“以前管过药品审批。”
“卫生系统……”沈听澜皱眉。这和郑铭的刑侦口虽然不直接相关,但也算是个圈子里的人。
“而且,”温止继续说,“那个医生还提到了一个人。”
“谁?”
“他说,医院的设备维护,是由一家叫‘安达科技’的公司负责的。”
“安达科技?”沈听澜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姓郑。”温止说,“叫郑安。”
“郑安?”沈听澜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这个名字。
“我查了一下。”温止说,“这个郑安,是郑铭的一个远房侄子。”
沈听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但这依然只是旁证。远房侄子开公司做生意,和郑铭本人有没有直接利益输送,中间还隔着十万八千里。
“还有别的吗?”她问。
“有。”温止说,“那个医生说,每次‘特供药’送出去之前,都会有一辆车来取样。”
“什么车?”
“不知道车牌,只知道是一辆黑色的老款帕萨特。”
“老款帕萨特。”沈听澜低声重复了一遍。
这种车在政府机关和国企里太常见了,几乎可以说是“标配”。仅凭这一个车型,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我知道了。”沈听澜说,“继续查那个郑安,还有那家安达科技。”
“明白。”
挂了电话,她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的街道。
一辆黑色的老款帕萨特从她面前驶过,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这辆车并没有驶入省厅,而是直接开了过去,消失在车流中。
沈听澜看着那个方向,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郑铭的“关心”,那个退休的老干部,远房侄子的公司,还有那辆神秘的帕萨特。
这些线索像是一团乱麻,看似毫无关联,却又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
但她不能急。
现在的每一步,都必须踩实了。否则,就像郑铭说的,石头太硬,撞上去只会把自己撞碎。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短信。
【别查车了。查查那家医院十年前的前身。】
只有这一句话。
没有署名,号码也是网络虚拟号。
沈听澜盯着屏幕,眉头紧锁。
十年前的前身?
那家仁爱康复医院,难道不是这几年才建起来的吗?
她立刻给温止发了条信息:
【查仁爱康复医院的地块和前身历史。马上。】
几秒钟后,温止回了一个字:
【好。】
风吹过街角,卷起几片落叶。沈听澜把手机揣进兜里,紧了紧衣领。
这个迷局,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那个躲在暗处发短信的人,又是谁?是敌,是友,还是另一个想把水搅得更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