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杜华年冷哼,并向上翻了个白眼。夏莲赶紧救场,“来来,孩子,多吃点,这个才好吃,我们家阿姨做鱼最好吃了,芳芳最爱吃她做的鱼。”收到夏莲的眼色,杜华年喝了口鱼汤,也懒得和醉鬼计较。
第一朵迎春开的时候,杜华年和曾倩返回了南京。除了一点行李,杜华年只带走了华丽娟的日记。
李雯早就在机场等着了,见到曾倩时像看博物馆文物一样绕着她转了一圈,最后朝着曾倩手臂用力一拍,“小姑娘,就是你啊!”
曾倩吓了一跳,并吃痛,捂着手臂望向杜华年,“我……怎么了?”
“李雯,我朋友。”杜华年敷衍地拍拍曾倩权当安抚,戴上墨镜,大步流星走出大厅。李雯扶着她留下的行李,盯着她水漫金山的步伐,眼里烧着小火苗。
曾倩看着一个大佬已经走远,另一个大佬还在原地,手臂上还隐隐作痛,正凌乱,就听见李雯自言自语,“我还以为她这效果是靠高跟鞋踩出来的,没想到平底鞋也行……”曾倩“啊?”了一声,满脑袋问号,李雯却笑出了牙龈,一把拉住曾倩抬腿就走,“小姑娘不错,你把老杜给我带回来了!今晚姐姐请你们喝酒。”“啊?”
曾倩还懵着,就被扯出了机场。
在千帆过不醉不归的时候,曾倩感到了豪情万丈,正巧帘外风雨正盛,馆内灯暖酒热,她觉得她的未来一片光明。
可是当她宿醉醒来,才真正明白李雯最后躺下去前跟她说那句话的分量——“辛苦你了以后。”
一大早,鸟儿才开始唱歌,她还捂着痛到要炸的头在被子里扭来扭去,杜华年粗暴地打开门,扔给她一套运动服,“换衣服,跟我去跑步,以后每天都要跑一公里。”
曾倩脑袋一阵嗡鸣,她很费解,“你头不疼吗?昨天喝那么多酒……”
“赶紧的,不然你就滚回学校。”她已经出了门。
曾倩想骂娘,但又迫于她的威逼,只能爬起来洗漱下楼。
清晨的某公园人工湖边,曾倩喘得几乎断气,望着身边不断路过的健步如飞的老年人,她绝望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杜华年跑得更狼狈,但还是死撑着一口气,伸手去拽地上的曾倩,“起来!不能停,对心脏不好……”
曾倩被她拖着继续往前走,路过一段枯柳底,杜华年停下脚步,用力平复呼吸,“我也……好多年没跑了,你至少……比我年轻……”
曾倩累得眼泪都出来了,还在想她这话的深意。
“你的目标远比你以为的更难实现。就像我现在,我以为我还能像十年前一样跑,但其实,我快累死了……但即便我快累死了,我也已经跑完了。”她拦下曾倩往嘴边递水的手,“别喝,喘匀气才能喝。记住,这是我教你的第一句话:如果你觉得你可以,那么你一定要立刻去做,然后在你觉得其实不可以的时候,让它变成事实上的可以。”她深深看她一眼,还微喘着气,又抬起腿,大步往前走。
曾倩还没理解,但她望着她的后背喊,“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