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稀落的掌声是礼貌的敷衍，无人真正在意舞台上的应辛。

应辛握着话筒的指尖冰凉。他想起了国促对他说的话，攥了攥拳，指尖泛起了白。

他放下话筒，深吸一口气走到魏扶铮不远处，低声道：“魏……魏总。”

小澜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抬眼，带着被打扰的不悦。魏扶铮也撩起眼皮，目光平静地落在应辛脸上。灯光下，魏扶铮因酒意而眼尾泛红，这抹红晕衬得眉骨更高，眼眸更深邃。

“你们认识？”魏扶铮低头问小澜。

小澜嗔道：“小澜不认识他，刚刚站在一起只是碰巧啦。”

“而且……”小澜清纯的面容露出一抹为难之色，细声细气地补充，“而且……这个人好像脾气不太好呢。刚才在旁边，就总是用很奇怪的眼神看我们，还低声说了些……很难听的话，小澜好害怕，什么都不敢说。”

魏扶铮好笑，问道：“是吗？为什么？”

应辛表情抽动，他不敢相信小澜这么不要脸，但他发不出一个音节去质问。

魏扶铮有些好奇，问小澜：“他说什么了，你告诉我。”

小澜咬唇，一声不吭，泫然欲泣。

应辛僵在原地不敢动，忍受着其他人对自己鄙夷的目光。

魏扶铮瞳眸顺着小澜掉下的眼泪而滑动。

片刻后，他没再留给小澜眼神，而是转向垂头不语的应辛。

“应辛？”魏扶铮准确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应辛顿了顿，随后躬身，“魏总。”

“走过来点。”魏扶铮朝他招招手，“坐那。”

魏扶铮身边基本没什么位置，基本被男模还有三两好友占据着。他点的位置又离他不远，那些男模只能心不甘情不愿挪位置。

应辛大脑一片空白，他依言走过去，僵硬地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透着一股笨拙的紧张。

魏扶铮对不远处的一个好友说，“你们先玩，我和他聊聊。”

那人一愣，打着哈哈：“哦哦，那你们聊，我们正好去那边看看烧烤准备得怎么样了，等会儿一起吃！”说着，便招呼着附近几个同样心思活络的人走开了。

小澜依旧坐在魏扶铮身边，抱着他的手臂。他在暗处看向正襟危坐的应辛，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阴沉的警惕和嫉恨。

魏扶铮将还剩少许酒液的杯子随意往面前的矮几上一搁。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似乎近了些，“倒酒。”

应辛抬眼，对上魏扶铮深邃的目光。他膝上的拳头松了又紧，心脏狂跳。

“我……我吗？”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问。

“魏总，他看起来呆呆的，怕是不会吧。”小澜的话似乎善解人意，可眼底却有一丝看好戏的恶意。

“会，我会的。”

说罢，小澜看着应辛想为魏扶铮斟酒。

应辛动作改为跪坐起来，伸手去拿酒瓶和杯子。他的动作有些笨拙，但做得全神贯注，额角甚至沁出细汗。他能感觉到小澜不善的目光，以及魏扶铮落在他手上极具压迫感的注视。

他抓着魏扶铮的手不由紧了紧，一时却忘记控制住力道。

魏扶铮的目光从应辛微微颤抖的手，移到小澜还没来得及掩饰的满是嫉恨和幸灾乐祸的脸。

跟在他身边的人不少，他也不至于不知道旁边的人是什么想法。

魏扶铮深出一口气。

或许是喝了酒，他比以往更加烦躁了。他来这，不是来看这种拙劣的戏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