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扶铮反手将身后的门合拢后才将手机贴至耳畔。

“说。”

给魏扶铮打电话的助理小林。

小林语气慌乱地说明了一下情况。

“他不肯吃药？”魏扶铮眉宇微微一蹙。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冷峻的阴影。

“对……付哥把我们给他的药全扔了……”小林骤然降下声音，一手半捂嘴说，“今天张雁晴女士来找付哥了，她走之后……付哥的情绪就已经不好了。不过，张女士好像也不希望他继续用药——我听到的。”

魏扶铮向后微仰，脊背轻抵着冰凉的大理石墙面，一条长腿随意曲起。他抬手，骨节分明的指节在眉心处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动作带着一丝倦怠。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哪里不知道付尘霜为什么不吃。

“他不愿意吃就随他。我晚点让人把他最近的一些事情推了，你们带他找他的心理医生。”

“诶诶，好的好的！”小林语气恭敬。

应下后，小林把耳朵离了听筒，眼睛和耳朵都往付尘霜办公室那边探了探。

办公室里面砸摔的动静消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对付尘霜对员工的怒斥。

而门口一群妄想阻止的员工始终踌躇不前，只能苦着脸对小林摇摇头。

小林知道再这么下去不行的。

他咬了咬牙，心一横，重新把耳朵贴到听筒，开口请求道：“魏、魏总，就是那个……付哥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我们现在不知道怎么办好……”

话音刚落，一声更为沉重的闷响在办公室炸开，像是什么硬物狠狠砸在了地板上。

听到动静后，魏扶铮站直了身体，他一手插进剪裁精良的西裤口袋，周遭散发着冷峻矜贵的气息。

他没有流露怒意，只是那双眼眸愈发幽深。

“把电话给他。”魏扶铮声线平稳。

“呃……啊？”小林没有反应过来

魏扶铮不自觉迈开步子，高级定制皮鞋的鞋跟敲击在瓷砖地面上，发出不疾不徐的“笃、笃”声。

“我说，”魏扶铮加重语气，“把电话给他。”

一句话鼓足了小林的勇气，他忙不迭跑去付尘霜办公室，打开了他一直畏惧的办公门。

他先是急忙唤了一声：“付哥，魏总电话，找您的！”说着，他先开了免提。

“付尘霜。”魏扶铮的声音透过扬声器，在满地狼藉的办公室里蓦然响起。

他的声音低沉，却像一道冰刃劈开了付尘霜混沌的大脑。

背对着门口的付尘霜浑身猛地一僵，随后缓缓转过身。他眼眶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的状态极差。

小林急忙走近，递上电话。

付尘霜接过，怔愣地举起送在耳边。

“……铮铮。”付尘霜扬起笑容，语气奇异地正常下来，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怎么突然打电话了，我刚刚在处理工作呢。”

小林眼神示意刚才还在被付尘霜压迫的员工，二人很快退出办公室，留给夫妻二人空间。

魏扶铮没有回应丈夫，而是短暂的沉默了。

电话两端陷入死寂，周遭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付尘霜的额角开始淌起了汗。

“付尘霜，”魏扶铮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发冷，“你想造反是不是？”

付尘霜指尖猛然一抖，手机险些脱手。

“药不吃，拿员工当出气筒，你很威风啊？是不是哪一天连我都敢骂了？”

付尘霜拿着手机的手不停颤抖，指尖发白，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