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神通广大’。”
话音刚落,就见方才柔情的张雁晴荡然无存。她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不然呢,不然呢,不然你以为靠谁?你个白眼狼,没有我,你们能处理那些破事?没有我,你个小三能攀上魏扶铮?!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养你那么大,是让你给我甩脸色的吗?!”
真当她张雁晴真没有脾气是不是?!
她胸口剧烈起伏,带着美甲的手指几乎戳上了儿子的鼻尖:“姓付的,我警告你,我可不是付良害怕事情败露,我只要你赶紧给我用尽一切手段留住魏扶铮。明赋也好,他弟弟也罢,我们筹划了那么多年,就是让你好好在魏家待着!”
“当然——”张雁晴凑近儿子,低语道,“如果你实在不放心……让这种人‘消失’不就好了?反正——这也不会是第一次吧?”
“闭嘴!”
付尘霜不知道被哪句彻底刺激到了,猛然站起身,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比张雁晴高出太多,此时垂眸盯着自己的母亲,眼底是化不开的浓墨。
“滚。”万千愤怒最终咬牙切齿地化成一个字。
被忤逆的愤怒在张雁晴胸口中翻腾,她重重冷哼一声,抓起自己的包包转身离开,清脆的踩在地面上的高跟鞋声回荡在走廊中。
“你们付家……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她最后摔门扔下的话,带着怨毒与自怜。
熏香无声地蔓延至房间角落。
付尘霜依旧站在原地,如同一尊僵冷的雕塑。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一丝细微却难以抑制的颤抖,正从指尖悄然蔓延至腕骨。
“咚、咚咚。”
张雁晴才离开没多久,敲门声再次响起。
“……进。”付尘霜开口,声带像是生锈一般,声音嘶哑干涩,
进来的是他的一名助理。助理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袋。
原本背对着门的付尘霜缓缓侧过身。
助理的脚步瞬间顿住,他只看到付尘霜半边隐在阴影里的侧脸,而那双转过来的眼睛中残留的阴郁与戾气——助理不得不承认他有一瞬被吓到了。
助理飞快地垂下眼,强自镇定将文件袋递过去,“这是……您之前交代要找的那个人的相关资料。能查到的都在这里了。”
沉默。
付尘霜的目光落在那个普通的牛皮纸文件袋上,停留了几秒。他没有立刻去接,而是慢慢松开了拳。
“放这。”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
“是。”
付尘霜回过神时,是门锁合拢的轻响之后。
……
“真吵架了?”同为付尘霜的助理之一的小林询问刚才去送文件的晚辈。
“付哥的脸色很差,有点恐怖……”
“习惯就好,这还是比较稳定的付影帝。”小林沉重地拍拍晚辈的肩,有些委婉地说,“说不定哪天能碰上他摔东西。”
小林记得他第一次见到那场景的时候,尿都快给他吓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