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尘霜伸手摁掉床头柜上的闹钟,双眼清明地瞪着天花板。
早上六点了……
第二天了。
终于第二天了。
他侧过身,用布满红血丝的眼凝视魏扶铮的睡颜。
就算晨光被窗帘遮得严实,付尘霜仍能看到魏扶铮抱臂侧卧,看清了锐利的眼眸被浓密眼睫覆盖,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颤动。薄唇敛去了平日的笑意,只是微启着,透露出难得的宁静。
付尘霜心头发软,一下子没忍住,凑过去像狗一样闻闻这闻闻那亲亲这亲亲那,就差伸舌头舔了。
付尘霜看了看魏扶铮半裸的上身,浮想联翩。
怎么越来越热了呢……付尘霜调整回呼吸,这么想着。
他*的。付尘霜突然意识到是他发情了。
付尘霜只好轻手轻脚滚出了卧室。
阳光渐盛时,生物钟唤醒了魏扶铮。
尽管如此,倦意仍如潮水般沉沉压着他。他半阖着眼,慵懒地揉了揉眉心,随即一脚踢开裹在身上的薄被,露出了大片肌肤。他只松松套着一条睡裤,裤腰低低地卡在紧实的胯骨之上。
平日从不疏于锻炼的身体展露出漂亮的线条。那蕴藏着力量的薄肌,会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白皙的皮肤上那诡谲的图案沿着肌肉的轮廓蜿蜒攀爬,透着一种邪气的性感。
他磨蹭了半晌才终于坐起身,一手随意地捋过额前凌乱的碎发。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与威仪的丹凤眼,此刻因未散的睡意而显得朦眬。
古街钻出皮肤,蛇头凑向魏扶铮,嘶嘶道:"卧槽你知道早上付尘霜发什么吊疯吗?!”
“嗯?”魏扶铮嗓音喑哑。
“他把你全身都亲遍了!”
魏扶铮感受了一下,“是吗?我怎么没感觉。”
古街咬牙切齿道:“他还舔你纹身。”幸好他早就藏起来了,不然他为魏扶铮守了那么多年的贞洁就不保了。
魏扶铮随意应了声,明显不以为意。
古街气得绞紧了曼陀罗,自顾自地喋喋不休。
直到魏扶铮打理好了自己,在去找付尘霜的路上的时候还在说。
“付尘霜这么大架子吗?都什么时候了还要你去找他?”古街很气愤,把矛头转向了付尘霜。
他恶狠狠诅咒道:“要我说付尘霜就应该出门被车撞死,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杂种。”
魏扶铮对古街的谩骂不置一词。
“先生,付先生就在里面。”引路的佣人顿足,为魏扶铮推开门。
古街被迫住嘴。
魏扶铮颔首,缓步进入。
刚过门下,就听见里面的喧闹。
“您这造型特别帅气!我觉得先生一定很喜欢!”
“付先生真是太幸福了,真的很羡慕你们这么好的感情呢……”
“如果我也有那么好的福气就好了……”
“不然呢?”付尘霜轻嗤,满意地欣赏着镜子里的自己,“我们的感情可不是谁都能插足的——”他话音突然顿住,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某个人。
莫名的,一名方才口头上祝福着二人的造型师神色一僵。
室内顿时一片死寂,与方才热闹的欢笑声迅速割裂开。
付尘霜轻慢道:“毕竟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是身份吧?”
见气氛不对,魏扶铮适时出声:“怎么了?”
或许付尘霜也是真的动怒了,没有第一时间反应魏扶铮的到来。
他连忙起身迎接,换上笑容道:“哪有什么,不过只是教训一下不懂规矩的人而已呀。”付尘霜又兴冲冲挽过魏扶铮手臂“是不是让你久等了,我们快走吧。”
旁人识趣地退出去,而那刚才被付尘霜阴阳过的造型师惨白着脸被同伴拉走的。
魏扶铮淡淡看了一眼那名脸色煞白的造型师,只是留意片刻便将注意转回丈夫身上。
“铮铮。”付尘霜试图想转移魏扶铮注意,“你觉得我看起来怎么样……?”
“先走吧,别让司机等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