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扶铮掀开眼帘,映入的是奢华的车顶内饰。他想起来他方才才结束了今天的应酬。他慵懒地靠在后座,身侧,秘书相容将平板递到他面前。
屏幕上瞬间映出一张张年轻稚嫩的面孔。
刚才所谓的“应酬”,不过是高层物色作为商品的节目练习生的一环。
魏扶铮作为节目背后最大的资本方之一,是有权插手排名的。不过他平日极少关心排名。
但这次不同,因为他在这部节目里面塞了人,哄过那人会给他留名次。
对他的情人说过的话,魏扶铮不屑于食言。
魏扶铮漫不经心地划动着屏幕,尽管有些面孔俊朗,但还是留不住魏扶铮的心。他的指尖在其中一页停顿——照片上的青年眉眼桀骜,带着一股怪异的野性。
名字旁有一个仅他可见的灰色标签:【已标记暂无使用价值——此人似乎已经屈服在您的脚下了呢。】
魏扶铮指尖轻叩,目光只是停留了片刻就划过。
下一张学员的资料照跃入眼帘。照片上的人眉眼周正还算俊气,笑得有些局促,显得呆愣。
魏扶铮换了个坐姿,手肘支着扶手,指尖轻抵太阳穴,问道:“这人是刚才我提到的那个学员?”
相容的视线在平板上停留了一瞬,才低声回应:“是的,魏总。他叫应辛。”
【你又开始了?】一道声音在他脑中冷笑,【我们的主线任务是榨取你那丈夫的价值,不是让你在这物色情人的。】
魏扶铮并未立刻理会这道声音的嘲讽,而是望向窗外。
太阳西沉,昏黄的光线为大楼的玻璃幕墙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薄边。魏扶铮的眼底倒映着窗外飞速倒退、鳞次栉比的高楼。
魏扶铮语气淡淡:【影响吗?】他唇角微勾,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古街——就算我不主动去做这个任务,他们也会凑上来送进度。】
不是吗?是的。
他们一直都这样。
古街沉默片刻而后道:【我只是怕你摆脱不了这些疯子,以前世界在这些人身上吃过的亏还不少吗?】
魏扶铮有些懒散,【那都是以前了,而且以前的事情我早就忘记了。】
不仅是之前世界发生过的事情还是关于自己的来历,魏扶铮基本忘得一干二净。
要不是魏扶铮知道这个任务对他很重要,说不定他也能忘干净了。
古街突然阴阳怪气道:【呵呵,到时候你那丈夫又发疯闹自杀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魏扶铮不知想到什么,指肚轻点膝盖,意味不明道:【他要是敢闹自杀,那是真有能耐了啊。】
……
车辆平稳驶入地下车库。魏扶铮刚推开家门,一道身影便急切地迎了上来。
“铮铮,你回来了!”
是他的法定配偶,付尘霜。
男人英俊的脸上带着显而易局的喜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他熟练地接过魏扶铮脱下的外套,俯身将拖鞋摆放整齐。
灯光淌过魏扶铮线条分明的下颌。他微垂着眼,丹凤眼余下睥睨的冷光掠过付尘霜略显苍白的脸。
【当前目标人物‘付尘霜’痴情值不是很稳定,您可能需要采取一些措施哦。】
魏扶铮抬起手,在付尘霜起身一瞬,指尖轻轻拂过付尘霜的耳垂,却有着强制的意味。
“今天拍戏累不累?”他掩下眼底的情绪,语气换上温和,如同最体贴的爱人。
付尘霜几乎是受宠若惊地摇头,眼神痴迷地锁在魏扶铮颊边的梨涡上,“不累,就是想你了。”
不过……
“铮铮,你今天身上的香水味……”他顿了顿,语气放得轻缓,像是不经意地提起,“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有点太甜了。”
甜得发腻,不会是哪个贱人留下的吧?哈哈。
魏扶铮连眉梢都未动一下。他抬手,微凉的指尖自然抚过付尘霜的脸侧,语气平淡无波:“今晚应酬场合杂,人多,沾上些味道也是难免。”他的目光渐渐放软,“你能理解吧?”
不能理解,我也会让你理解的。
他当然不会提及那个“不小心”跌倒在他怀里的年轻帅气的学员,更不会说自己默许了这场“意外”。他——魏扶铮有什么错?不过是给予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安慰。
付尘霜只是想得到魏扶铮的解释,每在这时候他才会真切觉得自己是魏扶铮的丈夫、是魏扶铮身边最亲密的爱人。
“原来是这样啊,”付尘霜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明亮,“那等哪天我有空,铮铮一定要带上我。有我在旁边,肯定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都挡开。”
魏扶铮笑了笑,没接话,径直走向客厅。
在他身后,付尘霜默默注视着妻子的背影。
他相信妻子不会做什么事情的。他们感情这么好,怎么会出什么问题呢?
尽管以前经历过那些不美好的事情,但终归是以前的事情了。
他能看出魏扶铮这几年的改变,魏扶铮似乎真的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了。
付尘霜暗暗攥紧拳头,慢慢垂下眼。
所以,他们会一直幸福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插足。
不然,他会让那群贱人付出代价的。
…………
魏扶铮关掉淋浴头,那从右半胸肌开始蜿蜒的纹身终于看清全貌——由黑墨绘制的被黑王蛇缠绕着的曼陀罗花。
魏扶铮拿起一边的毛巾擦拭着,水珠从他湿透的黑发滚落,滑过腹肌,没入腰腹间。
他随手将毛巾扔开,披上睡袍,领口微敞,露出小片的胸膛与一角的纹身。
他拉开浴室门,带着一身未散的水汽。房间里昏暗的灯光勾勒出他高挺鼻梁与薄唇的轮廓。湿发被他随手向后捋去,露出那张俊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