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所见,症结何在。”
“他们谁都不愿意吃一点亏,无法退一步海阔天空。”
“聪慧。”
是了,但凡陆族肯专注错季捕鱼和制盐,或海族能少些计较给陆族提供些物质上的帮助,双方都不至于如此不可开交。
而更讽刺的是,如今的陆族千年前便是部分迁徙上岸的海族后代。
“这不是秘密,不论他们哪方应当都知晓,但即使如此他们仍然选择自相残杀。”
“三月日会影响潮汐变化,因此此时正是海中生灵躁动狂暴的时期。”
特殊时期撞上火枪口,那只能见血才可平息。
不是谁都以和平共处为解决问题的优先级。
三月贯顶是天灾,这是人祸。
天灾难防,人祸难躲。
———海鸥的叫声将玉珠的思绪拉回现实,她抬眼,清晨雾蒙蒙的海面一望无际。
…我再也不瞎走了。
玉珠一夜未眠,于是偷偷出门散心,不成想竟走到了早上,还回到了昨晚的月亮湾这。
她长叹一口气,转身准备返回,忽然看到远处的身影,于是赶忙躲了起来!
这两天不是偷听就是偷看的,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但玉珠不敢不躲啊,因为那两人都眼熟。
那两人靠在一起看海,被抱在怀中的那人浑身蓝鳞,修长的鱼尾极为瞩目,是昨日海波身边的女鲛人。
而另一人则是昨晚站在陆叁身后的男子,长得斯文清秀,似读书郎,昨日唯一一位只拿火把未举武器的。
二人相依相靠,虽听不真切,但谁都能看出———那是对恋人。
“意外吗?”
玉珠本就做贼心虚,此时被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谁知转身便看到纪天勒的脸,没有戴蚕皮面具的脸。
…狗东西为什么不戴面具,看你这张脸我想发火都没处发。
于是玉珠有些气鼓鼓地转了回去,岂料刚转回去没多久便见女鲛人推开了书生,任凭他怎么拉住自己都在推开他,书生嘴巴开合表情痛苦,可鲛人她看着也很痛苦。
“他们在说什么?”玉珠疑惑道。
“男人想让她留在岸上,海底已经不安全了,可那鲛人不愿意。”
“啊?鲛人可以上岸的吗?”
“陆族的原始祖先便是上岸的鲛人,因此他们是有办法在岸上长时间生存的。“
玉珠了然,“所以她割舍不了恋人,又无法放下大海和族人,因此痛苦也不上岸。”
“是啊,她竟不是个完全的蠢人,着实有些意外。”
……
“她若是个蠢人,您是要利用她吗?”
“对。”纪天勒回答的干净利落,“她是海波的亲妹妹,若真上岸了,可以一用。”
“虽不齿,但可以解决问题又避免争端的法子,为何不试。”
玉珠闻言望着他,随后问道:“师傅,您当初既然希望我避开此事,为何如今有以身入局。”假如她当时听纪天勒的没有往前,两人肯定都不会淌浑水。
纪天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默默地观察着远处的两人,直到他们不欢而散后才回道:
“为师虽为战神,但平生最厌战争。”
“因此,无法做到眼睁睁,看着他人自相残杀罢。”
“你觉得这是懦弱吗。”
纪天勒漆黑的眸子望向玉珠,眼底的情绪似难懂的书。
玉珠抿唇,随后用力地摇头。
“太平盛世,需要强者的维护。”
纪天勒,你一直做的,真的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