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天色暗蓝,月亮湾边甚是寂静,海浪拍打礁石,海水冲刷石璧,此起彼伏演奏着夜晚的奏鸣曲。
今夜月明星稀,两道人影并排走在月色下,就这么默默地走了好一会,终于有人开口———
“师傅,为何要来月亮湾这边,莫非您知道那刽子手杀人魔的下一目标?”玉珠终是按耐不住问出口。
不是说那杀人魔来无影去无踪吗,还是说师傅不愧是师傅?
纪天勒闻言站定,默默抬头看了会天上的半月,随后低头回看玉珠,娓娓道来:
“似乎走错了。”
?
玉珠疑惑:“走错什么?”
“方向,这似乎不是去东边那案发地的路。”
……何止啊师傅。
但别担心,仙界是圆的,走反方向何尝不能走到目的地呢^^你个不会张嘴的路痴老头。
玉珠微微笑,正在脑子里思考是回去还是往前时,忽见纪天勒定定地望向远处。
他似一块岿然不动的磐石,与潮凉的海风融为一体。
“怎么了?”玉珠疑惑地开口。
纪天勒无动于衷却微微皱眉,过了一会才轻道:“有人,很多人在争吵:有火把,矛弓,还有海水翻涌。”
“我们不过去罢。”纪天勒回首,却发现眼前人早就跑了———
“师傅是这个方向对吧,没准是线索啊!”
……纪天勒望着没打算停下的背影沉默,随后幽幽地跟上去了。
今夜,距三月贯顶日,还有四个晚上。
“你们海族得天独厚在海底要什么有什么!我们只是取点海水取点珍珠换钱罢了!凭什么不行!”
火光把海的一角照得亮堂,似一群举把人的怒火中烧,他们年纪都不小,却雄赳赳气昂昂!
“海是我们的母亲!母亲养育我们跟你们陆族没关系!你们要再敢伤害母亲,我就让你们岸上血流成河给她血祭!”
说话者竟是一个精壮的鲛人,他在海中叫嚣着,身后则是十多位同胞,鲛人居多,但也有蚌精蟹怪等。
玉珠和纪天勒藏在不远处偷听,说来也是好笑,她本想着纪天勒能听到说明离着不远,岂料竟有二十多里地!
早知如此她便化龙飞了…倒不是累,是嫌自己蠢。
“师傅,他们是为什么吵啊,您方才都听到什么。”玉珠抬头问到,不知为何从方才起纪天勒便面色不善。
纪天勒微微垂眸,和玉珠对上了视线,幸好现在他还戴着蚕皮面具,不然如此近的距离对望……对玉珠的小心脏不太好。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啊?有多小。”
“大概就是为了再吵吵就要有人流血的小事。”
“很愚蠢,不是吗。”
……这事听着一点不小啊。
但,现在还有个当务之急。
【师傅,您是在…不高兴吗?】玉珠还是没问出口,只得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