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得不说纪天勒这位师傅很是用心,为了让烛丸看得清晰真切,他一举一动的轨迹都相当清晰明了,对玉珠而言甚至是“漏洞百出”,为的就是让二位弟子都一目了然———何为看到的。
玉珠左右闪避,一记飞踢似流水落花般袭去,踢得相当克制,这一腿可谓将扮演学艺不精达成的淋漓尽致。
纪天勒微微挑眉,竟然一个回身错开了:这一错便让玉珠不得不用飞踢的腿撑地保持平衡,于是二者的距离又被拉回优势在他的近战。
正当玉珠微微一惊立刻后撤妄图逃开之时,岂料对方更快!身影似鬼魅般灵巧,脸便这么猝不及防地凑到她面前———
上一次贴这么近,还是前世拿他眼睛,但彼时他还是个小孩,自己也无心关注其容貌,一心只想救人。
但此时,心境不同了,他也早已成长为万人之上的王,而右眼的黑色眼罩,宣告着她曾留给他的。
只有伤害。
这一瞬,时空仿佛停滞了,玉珠与那张冷峻的面容近乎相贴,眉眼鼻唇都看得真切。
她忽然想起话本里形容狐玉钿总是不尽赞美之词,却鲜少提及纪天勒的长相,只言其与自己般配,仿佛他是自己的附庸。
让这种天人之姿当附庸,纪天勒还是因为自己背负太多莫须有的讽刺了…
玉珠眼含歉意,目不转睛,最后竟是纪天勒先转过头。
只听他开口缓道:“好,做的很好,想来即使师傅没有指教你也能自学成才。”
玉珠这才猛得回神:她刚刚在干嘛啊!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师傅吗!
而且,她是要装学艺不精的啊,他这么评价岂不是说自己没有装成……
啊啊啊啊啊啊啊!
玉珠面上风平浪静,内心歇斯底里,心里开始在盘算新的事了。
而纪天勒则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随后越过其向烛丸走去,“看清楚了吗?烛丸。”
“眼睛看到的,不会提前许多便做防备。”
烛丸有些愣愣地点点头,随后咬紧下唇:她真是…整个师门里最没用的了。
纪天勒望着她没精神的样子,没有任何行动,只是平淡道:“所以,为师希望———”
“你能慢下来,现在你的一招一式,其实是太快了。”
烛丸闻言立刻抬头,有些疑惑地回望,只听师傅接着道:“你太早便知道为师会攻向何处,故而妄图锻炼你的五感一事,实在令我为难,因为我的一举一动早已被你洞察。”
“你有他人远不及的大能,便更应使其成为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
所以,好好正视自己的才能,不要心急地慢下来吧。
为师与师妹,一直都在。
玉珠望着纪天勒与烛丸:原来今日做这么多弯弯绕绕,只是希望烛丸莫妄自菲薄。
真是…很别扭的鼓励啊。
但看烛丸模样,看来这次的夸奖总算令她听进去了。
那再好不过了———“玉珠。”
“是。”玉珠立刻回道,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只听自己脑内忽然传来那人的声音:
【希望日后,为师更值得你信任。】
让你愿意告诉我秘密,因为你知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
是,纪天勒发现玉珠是扮猪吃老虎,但那又如何呢?
徒儿有许多自保的手段,做师傅的应当欣慰,因为没有不高兴的理由。
玉珠听后有些五味杂陈…她张了张嘴,最后却无济于事。
许久,纪天勒忽然听到她的传音:
【师傅,徒儿想拜托您一件事。】
她不能告诉他许多从前,但至少今后之事,她尽力坦诚相待,让他多参与一些也是无罪的吧?
老天爷,请不要再捉弄她同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