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成甫一和行炎用玉珠告别,化作龙身飞走了。
玉珠在底下挥着手,直至看不见他俩了才转身向原方向走去。
抱歉啊,骗你们了。
玉珠根本没打算告诉纪天勒,她也不想成甫一跟着。
因为她要用狐火,把老张的怨气烧掉。
正如前文所说,灵怕火,因为火会灼烧他们。
此外灵与怨气粘得极深,外力难以分割———
所以不是不能分割,只是不能用法器,而是需要用火焰烧掉怨气的部分。
但这难度极高:首先必须对火焰的控制炉火纯青,这样才能让火有恰到好处的力度与温度。
其次眼力与耐心要极好,因为一不留神就可以烧穿怨气烧到灵的本体。
最后就是一心二用,需要一边灼烧怨气一边为灵麻痹与治疗,防止在过程中灵因痛苦导致狂暴或溃散。
因此上辈子加这辈子,能做到这事的人,她只知道自己。
所以当初在洞内选择的方法其实不算大胆。
因为她做过的事,一个比一个大胆。
“出来吧老张,现在让你下去还赶得及让余水见你。”
玉珠将手伸进乾坤袋,希望今晚之前能结束回去啊。
成甫一师徒回到族内已过正午。
行炎累坏了,和师傅交代一声后便言去歇息,但他其实是偷偷去藏书房找书。
他以前最烦读书了,所以对师傅这样能在藏书房一读便是十天半个月不出门的专注相当倾佩。
但此次…他第一次感受到无力,是师傅一直在包容自己,给自己兜底。
他还记得当初拜师成甫一时自己心底还有不满,因为根本不知道这个年轻小长老能教导自己什么,谁知成甫一只是正色道:
“我不知如何带弟子,但我想往上走就必须带出一个好弟子,所以我会尽所能指导你,保护你。你要是不需要便在这虚度光阴,与我也无半分关系。”
师傅做到了,一直指导他保护他,所以该他为师傅出力了……至少那个丫头能和师傅聊得有来有往,我也必须可以!
什么《亡灵秘典》,放马过来吧!!!
成甫一当然不知道自家热血笨蛋的打算,只是如常回礼部汇报情况,随后写文书。
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只写恶灵伤人被解决,没有提关于犬余水的任何事。
“这次的弟子又来反馈说跟着甫一长老能学许多知识,想来之后会有更多要务指名要甫一你来呢。”同期的另一个小长老道。
若是在平日成甫一会觉对方在试探自己而客套应付。但如今,他心境变了,于是垂首行礼表达感谢,默默走出礼部的长廊。
他要赶回去给余水画像雕刻,之后要找日子送过去,对了给村里的老人家带点族内的药膏或其他当……
成甫一忽然在路上站定,随后抬头四望:还是方才的来时路,但气息和感觉不对……
不对!这不是来时路!
“成甫一,想不到族中竟有如此新秀,为了自己的口碑与前途,致别人家弟子于危险不顾啊。”
悠悠的声音似古琴松沉,但自带威严,令人过耳难忘。
因此他一开口,成甫一便知道来者是谁,可他无法转头———他甚至感觉自己无法呼吸!身后人的威压丝丝入扣,整个领域都密布他愠怒的余威,浓厚似墨。
“大族长,不知您这是何意…”
纪天勒站在他身后,神情晦涩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