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福凌波微步,肥大的身体没有一点声音,手刀划出利落的风声,但旋起准备连击的腿却……他是佯攻!
我看你闭着眼睛怎么躲!
罗天福乐不可支地一脚踏在地上发出响亮的一声,笑容就这么一点一点从猖狂到消失。他这一脚按理应会踢到方才站在这的人!
底下的人也疑惑了…人呢?
哦躲开了,在后面!
罗天福感受到后方气流于是立刻转身,岂料却神不知鬼不觉地吸入了一阵香气。
“你!你朝我洒了什么?!!”罗天福立刻捂面!目眦欲裂地朝眼前人横冲直撞,拳打脚踢!
可眼前人却总如鬼魅一般,来无影去无踪,总是差那么一点打着!
该死!该死!!都去死!!!
罗天福开始没有任何形象地胡打一气!这把底下所有人都惊到了,因为他…总是打慢一拍。
对手闭着眼,像跳舞一样慢悠悠地避开了所有攻击。
而罗天福…像个癞蛤蟆…
然后,癞蛤蟆就这么胡搅蛮缠的,自己从台子上摔下来了…
嘭———砸了一个肉丸巨坑。
四仰八叉,非常丢脸…
台上的记录者和底下的人都如鲠在喉,就这么静了一会随后忽听到:
“行级烛丸,胜…”
但全场没有一位欢呼,也没有人庆贺。
玉珠皱皱眉,叹口气:看来烛丸是真的不懂这些啊。
龙族是战斗民族,宁要战败的血性不要胜利的懦夫,所以厮杀拼搏竭尽全力满身是血地拿下比斗,才是【斗】这项仙考想要的。
但烛丸…虽说她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不该放在台上坐,这只会让所有人觉得:
她只是个用小聪明戏耍对手的懦夫。
这样的话即使她胜利了,也不会被尊重与喝彩,更难被要收徒的长老看中栽培。
…罢了,没受伤总归是好事,我也看不惯龙族这种粗暴的厮杀方式。
玉珠就这么想着,决定当第一位迎接烛丸从台上下来的人。
谁知,比掌声先迎上来的,是杀招。
趴在地上的罗天福,怀恨在心,无数的羞辱和嘲笑在他脑中回荡,最终都化成了一句:
杀了她!
烛丸察觉到时已经晚了,虽然避开了要害但依旧结实地接下这一掌,口鼻喷血的那一刻难维人形,人群尖叫中,一条龙在地上倒下,是———
“是红龙!她是诅咒之龙!!”
“诅咒之龙凭什么还活着!?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赶尽杀绝!!!”
……
人群忽然如炸开的玻璃,飞溅的火花!恶意和恐惧同时发芽蔓延,似藤蔓般把地上意识不清的小红龙捆扎窒息。
玉珠她不关心这些,她只在乎烛丸的伤!但人群呜呜嚷嚷的涌动却把玉珠越挤越远……
罗天福大喜过望,他本来还后怕私下乱斗违反族规要领罚禁足,幸好这死女人是那个诅咒龙,现在他就是补上一脚一拳。
他也只会是大家的英雄!
利欲熏心催使他目不转睛地拍下第二掌!
但忽然,身体动不了了。
或者说,整个不安涌动的人群,忽然都动不了了。
走兽飞鸟,清风落叶,当呼吸都屏住时它们意外的喧闹。
玉珠终于挤出人群,望见了那抹眼熟的黑:
那个人下来了。
他漫不经心却鹤立鸡群,威压如笼罩大地的庞大乌云,左手在空中一挥,地上的红龙立刻解除所有审视的桎梏,轻盈地浮在空中。
“诅咒之龙?我从不知擅术数卜易的红龙一族还有这种威名,是我闭关时他们有新的成就———”
“还是有心者给他们扣上了莫须有的冠冕。”
他语气悠悠,如古琴松沉的语调却不收锋芒,令人窒息,丢盔卸甲又不打自招。
全场沉默,上到长老下到选手,没有一位敢吱声,生怕这位王把目光移向自己,仿佛狮子拨弄田鼠。
他环顾一周,随后缓道:“看来没有能给我回答的,好啊,太好了。”
“那我就自己查,究竟是谁把当初大战中立下赫赫战功的红龙一族逼走的。”
“今日不是收徒吗?即日起———”
她便是我的大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