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塞拉低声道，“走吧。”

两人穿过熙攘的街道，来到巷口一辆没有任何徽章的黑色马车前。

车门推开，海伦探身接过塞拉递来的两只沉重手提箱。

她掀开箱盖，确认一眼里面的宝石，神色凝重：“这些黑魔法宝石我会立刻移交王室密库封存。这么危险的东西，绝不能让它流出在外。”

“除了宝石，”塞拉将口袋中那张折叠好的纸条递了过去，“还有这个。”

海伦展开纸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是......”

“地下黑市交易人的联络地址，”塞拉补充道，“和夏尔审出来的地点完全一致。”

“我明白了，一切都关联起来了，”海伦攥紧了纸条，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马上就安排人部署。”

随着马车的声音渐渐远去，巷口重新恢复了平静。

“那么，”塞拉转头看向穆曦，“我们也差不多该离开了。”

穆曦点了点头，还未开口，街道另一侧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站住！给我等等——！”

一道瘦小的身影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梭着，身后紧追着两三名体格魁梧的男人，怒骂声此起彼伏。

那孩子回头瞥了一眼，见追兵逼近，猛地借力翻身跃上路旁的菜摊。被掀翻的蔬菜四散飞溅，劈头盖脸砸向追来的男人们。

这下，追逐的队伍里又多了一个咆哮的菜摊老板。

塞拉循声望去，眉头微挑：“那是......”

眼看那小不点就要消失不见，领头的壮汉眼中凶光一闪，他咬了咬牙，掌心汇聚起一团暗光，抬手就向那孩子轰去。

塞拉皱眉，在闹市区使用攻击魔法，简直是疯了。

“等等。”

塞拉指尖轻动，那道攻击魔法几乎在瞬间便消散在空中。

“谁？！”壮汉顿时大惊失色。

“这么多人追着一个小孩跑，”塞拉缓步从阴影中走出，挡在了他们面前，“未免有些过分。”

与此同时，穆曦也出手精准地扣住了那孩子的后领。小孩立刻剧烈挣扎起来，等她抬起头，穆曦才看清那张脏兮兮的脸——

果然，是之前偷过她钱袋的那个孩子。

“怎么又是你？”穆曦有些无奈。

“你问为什么追她？”领头的男人喘着粗气，脸上却满是怒火，“原因她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穆曦低头，看了一眼孩子鼓鼓的马甲：“你又偷钱了？”

孩子垂着头，一言不发。

这反应彻底点燃了男人的怒气。

“呵，你们这些到处乱窜的老鼠！”他撸起袖子，“看我今天不教训你一顿——”

一只手稳稳地压住了他的胳膊。

穆曦低头看向手里的孩子，声音柔和却不容抗拒：“把钱袋还给他们。”

小孩身体一僵。她犹豫了许久，才慢吞吞地从马甲内侧掏出了三个沉甸甸的钱袋。

穆曦接过，扔回给那个男人。

男人接住钱袋，掂了掂分量，脸色稍缓，但依旧不依不饶：“偷了我们的钱，还给我们就想算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身后的几个同伙也围了上来，面色不善，显然是想借机讹诈一笔。

“既然东西已经原封不动地还了，各位也该适可而止了。”

塞拉淡淡道，她抬起眼，那双深邃如海的蓝眸静静地扫过众人，属于高阶魔法师的威压扑面而来。

刚才还叫嚣着的壮汉们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他们对视一眼，意识到眼前两位黑袍人绝非善茬。

“那......那这次就算这小鬼走运！”男人色厉内荏地丢下一句场面话，带着同伙灰溜溜地走了。

“喂！还有我的菜钱呢！”菜摊老板追上来，满脸不忿。

穆曦看了眼身前的孩子，轻轻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把瑞尔递了过去。老板这才骂骂咧咧地离开。

人群散去，街道重新恢复了平静。

“为什么要这么做？”穆曦蹲下身，看着那张脏兮兮的小脸，语气温和却认真，“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偷钱是不对的。”

“可是......”女孩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要散开，“我需要钱。”

穆曦沉默了一瞬，问道：“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小女孩没有回答。

她忽然抬起头，看向一旁始终安静站着的塞拉，小心翼翼地伸手扯了扯她的黑袍：“你是魔法师吗？”

塞拉点了点头。

女孩的眼睛亮了一瞬：“那......你可以帮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