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乱着，萦昭里面的许鹋秋也好不到哪去。他在迷雾中被萦昭抽成了孙子，好不容易找到了点窍门，能隐约辨认萦昭每次攻击的灵力波动，但是没用。

是的，没用。他总是在被打的前一秒感受到，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痛觉神经都被抽秃噜皮了。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模样，反正估计不会太好。但他也管不得那么多了，经历了如此非人的“折磨”，他的精神早就不稳定了，从开始的哭丧嚎叫变为现在的疯言疯语痴狂大笑，简单来说，傻*。

尽管如此，萦昭也毫不手软，甚至在发觉到他有所进步之后，还加了点难度——速度更快了。但这样的加强和许鹋秋微弱的进步来说，简直是大巫吞小巫，欺人太甚了。

这样的摧残对于许鹋秋这朵还在茁壮生长的嫩芽来说绝对超负荷了，他边挨打边骂骂咧咧：“神器了不起啊！神器就能正大、草！正大光明搞艾斯爱慕啊！能不能做正直、嗷！的新时代神器了！喔！嘶……”

当然，作为一个合格的救世主预备役，他还是得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任务，随时牢记自己的使命。他在心中冷笑一声：呵，想不到吧，小爷我在挨打的同时，甚至可以分出一部分思绪去洞悉周围灵力波动。虽然效果么，不怎么样，但他相信，在这样猛烈的鞭笞下，他很快就能成为一颗参天大树！

“嗷！”

这样的攻击肉眼观测不到，他再次闭上眼睛，不让杂念影响判断。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霎时间，神念犹如一张复杂的网延伸出去，虽然看不见，但又能洞察纤毫。周围的灵力如星火一般，散落在他周围，正杂乱无序地移动着。下一次攻击，会在哪里？

突然，右前方的一块灵力迅速汇聚在一起，就犹如分子碰撞一般，但没有形成爆炸，而是迅速凝成了一根令许鹋秋咬牙切齿的触手。

就是现在！

他将浑身灵力凝结在右腿，狠狠对着地面一蹬！身子借力迅速□□，破空声呼啸而来，直冲他脸颊！

这一秒被拉成很长，他第一次知道“毫秒”这样的存在是有极大意义的，只要再多一毫秒，再往□□半厘米——

一计闷响在耳蜗间晃荡，耳软骨的火辣痛觉后知后觉被他感知到。

他，只被碰到了耳朵尖！

来不及欣喜，因为他知道萦昭这个老阴比马上又会挥出第二击。他闭上眼强迫自己静心，从周围的灵力波动中找寻端倪。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他现在可谓是信心满满，想着下一回就能直接躲开了。但他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特么怎么有两处灵力波动啊！！

“啊！！！”

事实证明，萦昭这个神器的下限是无穷的。

就这样单方面挨打了不知多久，许鹋秋倒下了，犹如死鱼一样瘫在地上，任萦昭怎么拍也不为所动。

笑话，泥人都还有三分气性呢，今天就算是赐他一丈红他也不起来了，干脆就让这破神器把他毁灭了，把世界毁灭了吧！

萦昭虽然不太人性化，但也是个聪明的，看这架势强迫不了，干脆一抖身，散了。

周身雾气逐渐消散，清凉的水又缓缓升起，将他整个人浸了个底。许鹋秋怕这神器没个分寸，把他鼻子给灌了，于是撑着手翻了个面，浑身都疼得跟被剥了皮似的，没一块好地方。

这地方没有天，只有一望无际的灰白色，光不知是从哪来的，不刺眼不黯淡，就像是在看一个低功率的灯罩。许鹋秋太累了，懒得去思考这些，要放松就把大脑也解放了。刚刚的那一番单方面挨打已经耗费了他太多力气，顺便将灵力也耗了个空，丹田紧的像个干涸的龙眼，此时也来不及蓄满了，因为筋脉也涩着，实在是挤不出空来。

清凉的触感从背部爬升至腰间。许鹋秋吓了一跳，却又无力反抗，只能哑着声音控诉，希望能唤醒萦昭的一点器性：“你干嘛？你你你，我真的没力气了，你要是弄死我，就没有千千万万个我了，你想好了啊……”

萦昭没搭理他，依旧自顾自地缠上来。在许鹋秋见到它那一刻起，这水就只有两种形态，或彪悍或平静如死水，但此刻却生出了些温柔的意思来，缓缓攀上他的身体。许鹋秋只感觉被覆盖到的地方疼痛缩减，被轻柔地按压着，连肌肉都感到放松。

“你……”

这神器，居然在给他疗伤？

那水越攀越高，最后除了脑袋都给他包了起来。

道谢就先暂且不必了，毕竟许鹋秋这一身伤都是拜它所赐，实在是谢不出来。但萦昭显然没有什么“隔日仇”的意思，那水亲近得不行，还往上伸了只短小粗胖的触手，亲昵蹭了蹭他的脸。

“它很喜欢你呢。”钚珘道。

“……”许鹋秋实在没力气骂这个选择性出现的人工智能了。在他哭天喊地的时候充耳不闻，等他被打成了个泥人的时候又跑出来。

“你不是说它喜欢谁打谁吗？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是记恨上我了才对。”

这么说着，小腿上按摩的力道加重，差点要把他骨头摁断。他急忙求饶：“错了，错了。”萦昭这才放过他。

钚珘不紧不慢道：“人表达喜欢的方式有多种，神器自然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