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
“夏夏……”
林夏浑身滚烫得像是要燃烧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感。
“呜呜……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去参加那次项目,都怪我,否则也不会方夏夏染上这种病……”妈妈的哭声从沙发旁传来,他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爸爸站在窗边,背对着她,指尖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到手指也浑然不觉,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得厉害。
“实在不行,就……”
“不行!不能把夏夏交出去!”妈妈突然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抓住爸爸的胳膊,香烟掉在地上,溅起几个火星。
“院长说什么摘除手术根本没有保障!邬博、葛博他们都是上了手术台就再也没有下来,我不能拿夏夏去冒险!”妈妈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绝望。
“可是我们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夏夏这样,不知道能撑多久……”深深的叹息和啜泣回荡在狭小的客厅,无力和痛苦弥漫在林夏全身。
林夏想起来了,自己上高中的时候,突然发了一场高烧,原先谁都没有在意,爸爸也只是带着他去医院挂了两天水,可是高烧迟迟不退,没办法只能办了住院详细检查。
可是入院后查来查去也找不到病因,正当爸妈商量着转去大医院的时候,一个人找上门来,自称是妈妈的上司,看了自己一眼,就把爸妈叫到门外。
林夏不知道为什么,当时自己明明躺在床上烧的浑身难受,眼皮都睁不开,却清晰地听见门外他们的交谈声。
“……这孩子并不是普通生病,而是和邬书柳、葛良才一样,接触了辐射源。”
妈妈当时差点站不住,还是身边的爸爸扶了她一把,声音颤抖:“怎么会,夏夏又没有去过,我们其他人不也没事吗?”
“这种辐射病并不是百分百发病……或许也是因为母体间接接触的缘故,才会到了今天才发病。我的建议是先把孩子送到研究中心做一个详细的检查,后续治疗我们也会尽全力……”
林夏的高烧并没有持续太久,在一次退烧后,父母给他办理了出院,并带着他去了别的城市。
当时的林夏昏昏沉沉,跟着父母辗转于各个城市求医问药,父母到底是没有把自己交给那个人。
林夏平时清醒的时间不多,每次醒来,眼前出现的都是不同的仪器、不同的医生,还有父母忧愁的脸。
有时候,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醒了还是睡着,清醒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反而都很不清楚,高烧使他的眼睛视物模糊、耳朵嗡鸣,还有医院难闻的味道。
反而是睡着的时候,窗外鸟儿清脆的鸣叫和跳跃时的弧度都清晰地映在他脑中。
林夏只当自己是在做梦,他使劲睁大眼睛,可惜越用力越模糊,他渐渐找到某种规律。在梦里,他飞过不同的病房,见到很多人,听到很多声音,大厅步履匆匆的人群、深夜隐隐的啜泣、婴儿不满的嘤咛……
林夏以一种从未有过的角度‘看到’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