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呼吸微微颤动，无力地闭上眼：“变异生物可以……那人当然也可以。”

他终于看清了这个计划的本质：他们想把第二异能移植到普通人身上，让普通人直接拥有异能。

这是多少人做梦都想要的东西，灾后这么多年，多少人因为没有异能，只能火灾和变异生物的阴影之下，只要抛出这个诱饵，有的是人愿意铤而走险，有的是势力愿意为这个计划买单。

林夏：“现在是第二异能，或许再加以研究，过不了多久，第一异能也就能移植了。”

林夏被自己的猜测逗笑了，脸上却挤不出一丝笑意。

如此一来，异能者也不过是某些人的“活体仓库”，林夏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是摘取器官，供体要么在摘取时直接丧命，要么落得终身残疾……那异能移植供体呢？他们会死吗？”

联想到赵凯宁突兀的举动和突然的背叛，仅仅是报仇根本说不通。但如果杜荣还活着，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可是，杜荣如果还或者，他还会是作为一个人类活着吗？受体都无法逃脱与变异生物融合的命运，活下来的供体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方越不清楚赵凯宁和林夏之间的事，他只是脸色阴沉，没有立刻回答，显然他之前没有想到这一点，资料里也完全没有提及。

就在林夏还没有理清思绪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划破夜晚的死寂，那不是研究院常规的演练警报，而是急促、带着刺耳尖啸的紧急撤离警报，在空旷的地下建筑里层层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全体人员立即撤离至地面!重复，全体人员立即撤离至地面1’

林夏怔住，眼底满是错愕，下意识看向方越：“怎么会？这不是我和辛桐约定的时间。”现在是夜晚，警报来得毫无征兆，难道是蔡巡被人发现了？

方越起身走到门口，侧身看向外面的动静——除了警报声，还有杂乱的脚步声，不少被监禁观察的人都走出门外张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方越回头看向林夏，眉头紧锁：“不是我们的人动了手，研究院内部肯定出了别的事，这是紧急撤离的警报。”

警报声还是持续，广播里又补了一句‘地下三层异能污染物泄露，预计一小时后启动封闭清洁程序，请全体人员尽快撤离！’

方越眼神骤然一凛，和林夏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尽是了然。

“看来有人等不及了。”方越冷声道。

林夏咬咬唇，原本的计划被彻底打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陷阱。

“这是圈套。”林夏声音也带着几分寒意。

可是两人何尝不明白现在不去，地下三层一旦关闭，谁也不敢保证再次开启时里面还剩下什么。

方越靠在门框上，听着外面越来越密集的脚步声，眼底藏不住的杀意。

这时，辛桐和赵高阳匆匆赶来，看到方越，他们先是一喜，随即正色起来：“队长！”

两人不愧是方越一手带出来的队员，一秒钟就进入了工作状态：“现在怎么办？清洁程序启动后，所有的变异生物都会被粉碎。到时候，就什么证据都没有了。”

警报里，广播再次响起：“地下三层封闭程序清洁程序启动倒计时：58分钟。”

林夏站到方越身边，眼神里没有犹豫，只有破釜沉舟的坚定：“就算是陷阱，我也要试试深浅。”

方越终是点头，又看向另外两人，辛桐立刻大叫道：“这次你们别想再撇下我们，上次要是我们也在，十个变异杉树也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