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达成共识后，他和辛桐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地上三层——

走廊的灯光依旧在稳定运行，这里静得能听见空气流动的声音，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深沉的夜色。

方行知目光落在面前的监视器屏幕上，屏幕里正播放着审讯室中方越正在接受一场“例行盘查”。

审讯室里，方越被固定在金属椅上，双手双脚带着抑制异能的锁铐，画面里的方越面无表情，对这种严峻的场面没有丝毫动容。

对面的审讯官手指敲打着桌面上的文件，“你是说，你发现远处有人后，选择独自行动只是因为你想让他们撤退到你以为的安全地带，然后独自前往任务地点，但却没想到这直接导致了一分队队员全员死亡！”

审讯官声音随着话语不断提高，直到一掌拍在桌面上，‘砰’的一声在狭小的空间中炸响，随即咬着牙说道：“你的决策导致包括一队队员在内的十个人死亡，你跟我说这只是个意外？”

方越眼神微动，声音沙哑：“我不否认我的决策并不完美，我确实低估了任务的复杂性，没有考虑到还有其他组织出现的可能，这是我的疏漏，我愿意承担相应责任。但有一点必须说清楚，但任务本身就避免不了伤亡。”

“变异杉树的任务等级是S级，出发前我已经向所有队员明确告知风险，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敌人，而是能制造精神类创伤的变异生物。这种级别的对抗，哪怕预案再周全，也不可能做到零伤亡。”

审讯官和身边的人对视一眼，那人点头没有纠结这个，而是抛出另一个问题：“那你怎么解释，有人举报你和王胜向来不合，这次任务是你故意借刀杀人，排除异己。”

方越冷笑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次任务之所以让一分队参加的原因就是因为一队缺少植物系异能者，叶阳的异能是团队里最关键的。至于一分队塞进来这么多人是他们强烈要求的，详细的行动计划在出发前我已经提交过……”

几番辩驳下来，方越都回答得无懈可击，审讯官翻了翻手里的文件，迟迟没有说话，他身后的单向玻璃外，几名研究院的高层正低声交谈，“院长至今没明确表态，既不说要重罚，也不提放人，着态度是在让人捉摸不透。”

另一名中年人语气犹豫道：“要是真按渎职罪定了，万一院长问下来，我们也不好回话啊。”

玻璃另一侧，审讯官不知从耳机中收到了什么消息，原本凌厉的语气软了下来，只是冷声道：“你说的这些，我们会核实，在证据确凿前，你最好老实带着，别再耍花样。”说完，便带着文件快步走出了审讯室。

审讯室的门再次关上，方越缓缓靠在椅背上，听这意思，是不肯放他了，不过这正如他意。

高层们不敢对自己下狠手，无非是怕触怒方行知，他们却不知道，方行知留着他，不过也是为了第二异能罢了。

方越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林夏清澈却坚定的眼神，思绪翻涌间，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紧绷的嘴角已经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