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雨夜,异能检测仪的警报响彻整个病区。
方越疯了似的冲向密闭舱,不少人聚集在这里。隔着钢化玻璃,看见母亲被束缚在特制的病床上,皮肤下游动着暗红的斑纹,在强白的灯光照射下显得格外清晰——她被变异鼠类咬伤感染,意识早已被暴虐吞噬,指尖疯狂抓挠着床板,异能不断涌出撞击舱壁。
方越看看人群中有几个生人拿着武器,眼神却落在方行知身上,等着他的示意。方越立刻警惕地看向父亲,“爸,这些人是谁?”
“阿越……”方行知叹了口气。
“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你要杀她!”方越猛地将方行知推开,可惜他现在仅仅是个普通人,很快被身后几个持枪男人制服。
一群人明显训练有素,任凭方越如何挣扎都不能挣脱。
方行知眼神痛苦,一步步走近操作台,“阿越,她已经不是你妈妈了!她的异能污染会蔓延到整个异能者群体!不这样做只会害了更多人!”
“不——!不要碰她!”
方越的母亲慕晚在床上剧烈挣扎,整个人弓成一根紧绷的弦,浑身数根束缚带发出撕裂的声响。
“不好!方教授,她要挣脱!”身后一名研究员紧张地叫道。
他们都知道,慕晚现在已经失控,她的密闭舱无人敢进,舱内聚集着大量的躁动异能,一旦她挣脱束缚逃出房间,后果将不堪设想。
“快动手吧,方教授!”身后的人纷纷催促。
“不行!爸!求你了爸!一定还有办法的!再等等!岚姨的团队还没回来!”方越无力的哭嚎着,丝毫没有了冷静自持的模样,此时的他只是一个即将失去母亲的孩子。
可方行知的手却没有丝毫颤抖,按钮按下的瞬间,密闭舱一端的通风管处喷出了大量的白色气体,那一瞬间,慕晚的动作骤然僵住,随即眼中的暴戾渐渐褪去,恢复了片刻清明。
她察觉到什么,缓慢的扭过头,看着被人按在地上的少年,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最终无力倒下,直到彻底失去生机,也没有合上双眼……
方越猛地睁开双眼,眩晕和恶心感瞬间席卷全身,他不由自主地弓起背,随即全身悚然一惊,背后空荡荡的触感让他惊觉——林夏不见了!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林间丝毫没有打斗的痕迹,曹强也没了踪迹,就连变异杉树上的人脸也消失不见,一切仿佛都是他的一场幻觉。
“林夏!”方越厉声呼喊,声音在林间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声。他冷汗直冒,心脏狂跳,方才被变异杉树短暂控制了心神,让自己陷入了回忆,林夏是被曹强掳走,还是遭了树人的毒手?
一想到这种可能,方越就胸口剧痛,他在周围不停巡视,没有找到一丝有人行走的痕迹。
林夏到底去哪里了?
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他!
如果林夏落入研究院或者异能者组织手里,方行知他一定会……
方越脚步骤停,扶着一颗枯树开始剧烈呕吐,可是几日的奔波让他的胃里没有一点食物,他什么也吐不出来。
他靠在树上,胃部剧烈的绞痛反而让他冷静了几分,自己是什么时候进入幻觉的?进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树人!